第653章 总攻合肥,攻入城中(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现在连自己手里的兵力都捉襟见肘,正在四处拆墙补墙,哪里还拿得出十万人去支援合肥?
那两个家伙倒是会张嘴,张嘴就是十万,好像南京城里还有取之不尽的兵源一样。
胡宗南揉了揉眉心,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目光重新回地图上信阳周边的防线标记。
他没有直接回答参谋长的汇报,只是沉默了好一阵子,嘴唇紧紧抿着,指尖在地图边缘一扣一扣地敲着。
合肥那边的局势正在急速恶化,而他手里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棋子可以往那个方向推了。
整片战场正在以他无法控制的速度,朝着一面倒的方向滑过去。
合肥城外的田野上,硝烟弥漫,炮声几乎没有断过。
那些被反复炮击过的稻田里,弹坑一个挨着一个,边缘的泥土被炸成了焦黑色。
国军部队的抵抗正在变得越来越微弱。
他们手中的反坦克武器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被消耗殆尽。
那些美制的57毫米和75毫米反坦克炮,在连续数日的作战中损失了大半。
有的炮位被解放军的侦察兵标注了坐标,然后被一轮覆盖射击直接掀翻。
有的则是炮手在连续装弹中体力不支,动作慢了半拍,被迎面飞来的坦克炮弹击中。
对面的解放军在进攻中有一条非常明确的优先级——优先清除国军手中的反坦克火力。
那些T-34和谢尔曼坦克在推进时,炮手们首先瞄准的就是那些暴露的反坦克炮位。
往往国军的反坦克炮刚开了一两发,就已经被跟进的重炮连敲掉了。
几天的拉锯下来,合肥外围的反坦克火力密度已经降到了危险的水准。
那些残存的步兵手中只有少量的火箭筒和反坦克手雷,对这些钢铁战车几乎构不成实质威胁。
孙元良和黄百韬两个人,现在都是一筹莫展。
前线的崩塌速度甚至比他们最坏的预想还要快。
那些新兵组成的连队在坦克履带碾过来的时候,往往连像样的防御都组织不起来。
有时候前一刻阵地还在手里,后一刻就被一波冲击凿穿了。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就是南京方面终于决定抽调黄百韬的第七兵团前来支援。
可他们两人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援兵还在半路上,合肥外围的防线就已经彻底崩溃了。
那些外围阵地上的沙袋越来越少,弹药箱底部的木屑露了出来,堑壕里的士兵守着空枪发呆。
与此同时,合肥城外,林平安正站在一座高地的土坎上。
他的目光冷峻而专注,透过望远镜看着前方那片被硝烟笼罩的战场轮廓。
城墙上还在冒着几缕黑烟,断残垣之间偶尔闪过一两个人影,那是守军在转移阵地。
左明站在他身旁,手里捏着一份刚从后方截获的军事情报。
他开口:“目前的推进速度还算不错,各部队基本都完成了预定目标。”
“可刚刚得到的最新消息,南京那边已经调了黄百韬的兵团北上。”
“那些援兵正在朝合肥方向靠拢,行军速度不慢,最迟三四天就能抵达外围。”
“咱们必须加快进度,至少也要在援兵赶到之前打进合肥城去。”
“只要进了城,和敌人展开巷战,他们的装甲优势和人数优势就会被削弱很多。”
“如果一直拖在城外等着他们汇合,恐怕夜长梦多,又得耽误不少时间。”
林平安听完这番话,把望远镜放下来,握在手里掂了掂。
他侧过头看向左明,语气简短而果断:“你得没错,确实该加快速度了。”
“今晚就发动总攻,不再留余地了。”
“让装甲部队作为这次主攻,全线压上去,一定要冲进合肥城里。”
他完这句话,目光重新到远处那道残破的城墙轮廓上,嘴唇抿了一下,没有再补充。
夜幕彻底笼罩了合肥城外的原野。
林平安在合肥北部和西侧部署的全部火炮,在同一时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那些105毫米和152毫米的榴弹炮把成串的炮弹砸向合肥外围的多处防御阵地。
爆炸的火光在黑暗中此起彼伏,把整片堑壕线映成了一排明暗交错的橘红色光带。
那些沙袋掩体被直接掀飞,胸墙被削平了好几段,翻起的新土裹着碎砖和铁丝网残片散在弹坑周围。
整整四十分钟的急促射之后,炮火开始向国军阵地的纵深延伸。
紧接着,大批的T-34和谢尔曼坦克从隐蔽位置冲出来,发动机全速运转,履带碾过被炮火翻松的泥土。
步兵们端着步枪和冲锋枪跟在坦克后面,弯腰跑,钢盔边缘在爆炸的余烬中反着微弱的碎光。
到了这个时候,战场上已经没有什么精妙的战术可言了。
一切的阴谋和算计,无论是前期的穿插还是佯动,最终都需要这一脚来见分晓。
所有的调动和部署,成败与否,全看能不能在今晚撕开敌人防线的那道缝。
坦克炮和车载机枪同时开火,曳光弹在夜空中拉出密集的橙红色弹道线,像无数条被绷直了的火鞭朝国军阵地抽过去。
不管是孙元良还是黄百韬的部队,在连日连夜的高强度激战中,自身损失已经相当惨重。
那些从最初就被顶在最前面的精锐部队,伤亡数字每天都在攀升。
当初他们之所以把精锐放在第一线,是因为吃过太多次亏。
那些杂牌部队一旦部署在最前沿,很多时候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会集体丢掉阵地朝后面跑。
有的连队甚至整排整排地消失,跑散了之后根本找不到归建的方向。
类似的经验教训他们早就领教过了,所以这次不得不把最能打的部队摆在最前面当骨架。
只有精锐顶得住,后面的杂牌部队才能跟着坚守,不至于一溃千里。
可如今,那些精锐在连续数日的苦战中也已经精疲力竭了。
弹药消耗了大半,很多机枪的枪管都打红了又换,换了又红。
士兵们靠在堑壕上闭眼歇着,很多人一坐下就再也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