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7章 争渡争渡!(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同时也要时刻警惕淮河北岸的敌军,那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龙文成的部队对我们威胁最大,如果他们顺利渡过淮河,再想赶回去就难如登天了。”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从大别山慢慢滑到淮河,又从淮河移到了苏东。
那个方向的战况同样让他糟心透顶,前几次大规模作战都是损兵折将。
有几支国军部队甚至在中途选择了起义投诚,整建制地改换了旗帜。
那些投诚的部队掉过头来去打原来的同僚,这让老蒋在日记里反复痛骂。
何长官站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把在心里搁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
“委座,当前这种情况,咱们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退路了?”
“如果到时候淮河守不住,连长江也守不住的话,那咱们还能往哪里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目光微微下垂着,像是在试探地盘的底线。
老蒋听了这话,没有立刻发火,而是站在那里,目光久久没有移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你的意思是什么?”
何长官微微欠了欠身,继续道:“正所谓未虑胜而先虑败,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总是没错的。”
“早做打算总比事到临头手忙脚乱要好,很多东西需要提前布置。”
老蒋清楚,这番话听上去确实不吉利,可眼下的现实就是这样。
百万共军正在淮河北岸整装待发,而他的部队士气低落、调动困难。
他并没有十足的信心能够凭借长江天险挡住对方的大规模渡河。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最终目光缓缓落到了地图东南角的一座海岛之上。
那座岛孤悬在东海之中,与大陆之间隔着宽阔的海峡。
他盯着那片岛看了好一阵子,低声说:“这里,或许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站在旁边的何长官能勉强听清。
而在淮河北岸,龙文成的部队已经在岸边做了充分的准备。
伴随着胡宗南的部队越来越多地被吸引到大别山地区去,防线开始出现松动的迹象。
那些机动兵力被调走之后,淮河南岸的滩头阵地上只剩下守备部队。
龙文成站在指挥部外面,望着南面那片隐隐泛着水光的河岸线,隐约觉得时机到了。
这天晚上,他盯着前线传来的侦察电报,开口对池元光说:“我觉得差不多可以展开进攻了。”
池元光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一份各部队准备情况的汇总表,点了点头。
“目前胡宗南至少有十几万部队被牵制在了大别山北麓。”
“他内部的机动兵力已经被调走了相当一部分,南岸的防御空隙比前些天大多了。”
“这时候发动渡河作战,确实是比较恰当的时机,成功率会高很多。”
“否则时间拖得太久,大别山的兄弟部队持续战斗下去,弹药消耗会越来越大。”
池元光心里清楚,大别山部队目前的弹药储备虽然还算充足,可没有后方补给线的支撑,打不了太久。
每一发打出去的炮弹和子弹,都是从库存里扣除的,无法得到及时补充。
如果这场牵制战拖得太久,他们后面的处境会越来越艰难。
龙文成听了之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随即转身走回指挥所里下达了渡河命令。
那份作战方案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完全拟定好了。
各部队在淮河下游的几条支流上反复进行过登船和靠岸的演练。
每一条船对应哪一支突击班组,登船顺序和靠岸时间都记录在册,反复修改了好几版。
大量民船和新造的船只、木筏被集中停泊在几个隐蔽的河湾之中。
那些木船船底重新刷过桐油,侧板加固了新的木板,船桨也全部换成了加长的型号。
岸边隐蔽的炮兵阵地上,几百门火炮的炮口已经全部对准了对岸国军的防御阵地。
那些105毫米和152毫米的榴弹炮炮管微微上仰,装填手把炮弹推进炮膛,合上炮闩。
引信的定装刻度已经被调到了最准确的数值上,随时可以拉火发射。
伴随着命令的正式下达,前线各部队在夜色中同时开始行动。
最先开火的是炮群,数百门火炮在同一时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那些炮弹划过夜空,带着尖利的呼啸声落在对岸国军的滩头阵地上。
爆炸的火光把淮河的河面映成了明暗交错的橘红色,水面上跳动着碎玻璃一样的光斑。
大量的照明弹也在炮击开始的同时升空,挂在降落伞
那些亮白色的光芒把整个河岸照得纤毫毕现,连对岸国军堑壕的轮廓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对岸的国军部队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的炮兵也开始还击。
那些七十五毫米和一百毫米的炮弹落在淮河北岸,炸开一团团土黄色的烟柱。
可他们的炮火密度远远不如进攻方,而且由于阵地被照明弹持续照亮,暴露的炮位很快就遭到了压制。
淮河宽阔的河面上,大量的船只和木筏已经同时入水。
那些木船的前端堆着沙袋,用来抵挡对岸射击过来的轻武器弹头。
船舱里和木筏的板面上,士兵们匍匐着身子,每个人的手都紧紧抓着船沿。
每一条船的船头都架着一挺重机枪,射手半蹲在沙袋后面,双手握着握把。
伴随着船只的推进,那些重机枪开始喷射出连绵不断的火舌,子弹扫向对岸的滩头火力点。
曳光弹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道红色的弹道线,像一束束被拉直了的丝线横跨在水面上。
有的子弹打在国军的沙袋上,崩起的细沙在照明弹的光线中像烟雾一样飘散。
那些船桨一下接一下地扎进水里,桨叶从水面上抬起来的时候带起一串水珠,在火光里闪烁着破碎的光。
船体在河中不断上下颠簸,浪花打上船舷,溅湿了士兵们的袖口和后背。
可没有人去理会那些湿透的布面,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对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