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喝酒不行，吹牛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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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咱们现在不抓他。”

江澈转过身，看着赵羽，“查他。查他跟西洋人的联系，查他跟王守义的联系，查他跟赵宏的联系。三条线汇到一个人身上，那就是证据。”

赵羽点头，把这几条也记了下来。

江澈走回石桌旁坐下，端起赵羽重新倒的热茶，喝了一口。

“还有一件事。”

他放下杯子，“吴庸，周永年每个月都要去一趟莱州府，去一个叫石岛的渔村。那个地方，你派人去查过了吗？”

赵羽从密报里翻出一页，递给江澈：“查过了。石岛在胶东半岛的最东端，三面环海，是个偏僻的地方。最近半年，那里来了不少陌生人。有金发碧眼的洋人，有操着南方口音的商人，还有一群行踪诡秘的汉子，白天睡觉，夜里活动。”

“夜里活动。”

江澈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夜里干什么？”

“暗卫还没查清楚。”

赵羽，“石岛那一带海岸线很长，港湾多，暗礁多，大船进不去，但船可以。暗卫怀疑，那些外国船就是在石岛附近卸的货。”

江澈沉默了片刻，然后：“派人去石岛，不要打草惊蛇，但要把那里的情况摸清楚。有多少人，多少船，多少枪，谁是领头的，都查清楚。”

“是。”

江澈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赵羽。

“赵羽，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赵羽愣了一下，没想到江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二十三年。主子在北平起兵的时候，属下就跟了。”

“二十三年。”

江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笑了，“二十三年，你从一个兵变成了暗卫统领，从一个人变成了有家有口的人。你跟着我吃了不少苦，也立了不少功。”

赵羽低下头：“主子对属下恩重如山。”

“不是恩重如山。”

江澈摇头，“是咱们一起扛过来的。北平城外那一仗，你替我挡了三刀，背上到现在还有疤。江南那一仗，你背着我跑了十里路，鞋子都跑掉了，脚底板全是血。这些事，我都记着。”

赵羽的眼眶有些红，但他忍住了，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主子，这些干什么？”

“没什么。”

江澈笑了，“就是想，山东的事，咱们一起扛。扛完了，回北平，找周悍喝酒。”

赵羽难得的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周悍那个人，喝酒不行，吹牛行。”

“那就听他吹牛。”

江澈笑着，“他吹了一辈子牛，也不差这一回。”

这一刻，两个人仿佛不在是主仆，反而有种后世中才有的战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