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自己熬的粥，喝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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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庸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辩解，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出来。

“朕不是要治你的罪。”江澈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朕要是想治你的罪，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话了。”

吴庸愣了一下，眼泪又流了下来。他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板，浑身发抖。

“朕给你一个机会。”江澈，“从今天起，你配合朕的暗卫，把青州府那边的事查清楚。王守义、王显荣、山里那些人，一件一件，都查清楚。”

他看着趴在地上的吴庸，声音很平静。

“查清楚了，朕在源儿面前替你几句好话。查不清楚”

他没有下去。

但吴庸明白他的意思。

“臣查！臣一定查清楚！”吴庸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地板上，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血已经流了满脸，他也顾不上擦，“太上皇，臣这条命是朝廷的，臣一定把青州府的事查个水石出！”

“起来吧。”江澈，“别磕了。再磕下去，脑袋该破了。”

吴庸爬起来，跪在地上，不敢坐。他的额头上全是血，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袍子上，他也不擦，就那么跪着，像一只犯了错的狗。

“坐下。”江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吴庸犹豫了一下，心翼翼地坐下了，但只坐了三分之一，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桌面，不敢看江澈。

“吴大人，朕问你几个问题。”江澈。

“太上皇请问，臣知无不言。”

“青州府的知府是谁？”

“姓周，叫周永年。”吴庸回答得很快，“他是两年前的进士，被分到青州府当知府。这个人能力有，但”

“但什么？”

吴庸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但臣觉得，他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青州府闹了这么久，他上报的文书里，每次都把情况得轻描淡写。第一次几个毛贼作乱，已派兵剿捕。第二次‘匪患已平，余匪逃窜’。第三次‘地方安靖，百姓乐业’。但臣派去青州府的人回来，那边根本不是他的那样。叛军越闹越大，老百姓人心惶惶，他却‘地方安靖’。”

江澈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米粥，喝了一口，没有话。

吴庸继续：“臣向上面报过，周永年可能有问题。但上面没有回音。臣人微言轻，话没人听。”

“你向谁报的？”

“山东布政使司。臣写了公文，递了上去，石沉大海。”

江澈放下粥碗，沉默了片刻。

山东布政使司，那是管一省民政财政的最高衙门。

如果连布政使司都压着不报，那明问题不光是青州府一个知府的事。

“还有呢？”江澈问。

吴庸想了想，又：“还有一件事。周永年每个月都要去一趟莱州府，是去巡查海防。但臣查过，他去的地方不是什么海防要地，是一个叫石岛的渔村。那个地方三面环海，偏僻得很，有什么好巡查的？”

江澈和赵羽交换了一个眼神。

石岛，巴特尔的册子里也提到了这个地方。外国船在那里靠岸，卸货，转运。

“你去过石岛吗？”江澈问。

吴庸摇头：“臣没有去过。但臣派了一个师爷去了一趟，回来跟臣，那个地方确实不对劲。村里多了很多陌生人，有金发碧眼的洋人，有操着南方口音的商人，

还有一群行踪诡秘的汉子，白天睡觉，夜里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