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钢铁洪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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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铮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我们需要情报。大将的详细结构、武器配置、护卫群的规模和部署规律、以及，它们和智械整体指挥系统的关系。摧毁一个大将，如果不能动摇智械的整体战力，那就只是消耗战的一部分。我们要的不是消耗，是转折。”

周世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下一个隐藏的开关。

墙无声地滑开，露出一间狭的密室。

密室里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

他拿出盒子，放在会议桌上，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枚拇指大的晶体。

晶体是深蓝色的，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散发着微弱的冷光。

“这是什么？”陆铮问。

“智械的核心碎片。”周世安，“那十七支突击队里，有一支在全员覆没之前，成功将一枚便携式战术核弹送进了大将的躯体内部。核弹在大将体内爆炸，把它炸开了一个口子。突击队的队长，一个二十三岁的姑娘，在被能量束烧成灰烬之前，用最后的力气，把这个东西从那个口子里扔了出来。回收队后来在距离大将七公里外的废墟里找到了它。”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沙哑。

“那是我们唯一一次对大将造成实质性伤害。那枚核弹在它体内爆炸后，那个大将停止了所有活动，持续了整整四十七个时。四十七时后，它的伤口愈合了，重新开始生产。”

他看着盒子里的晶体。

“这块碎片，是我们唯一的战利品。我们的科学家研究了它很久，得出的结论是，它是大将的‘意识’的一部分。或者，是智械集体意识网络中的一个节点。每一个大将，都连接着所有智械单位共享的意识网络。摧毁一个大将，不只是摧毁一个生产单位，而是撕开智械意识网络的一个缺口。”

陆铮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个缺口能持续多久？”

“不知道。”周世安摇头，“上一次，核弹在大将体内爆炸，造成的缺口持续了四十七时。如果我们能彻底摧毁一个大将，缺口可能会持续更久，几天，几周，甚至永久。在缺口存续期间，所有连接在那个大将上的智械单位都会陷入混乱，失去协同作战能力。”

他抬起头，看着陆铮。

“那就是你们的转折。”

陆铮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何文。

何文已经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

他看着那块深蓝色的晶体，镜片后面的眼睛闪烁着某种光芒，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那种技术专家遇到从未见过的技术难题时才会有的兴奋。

“我需要分析这块碎片。”他，“如果能解析出它和智械意识网络的连接方式，我可以反向追踪到网络的拓扑结构。知道了拓扑结构，就能找到网络的关键节点。摧毁那些节点，配合摧毁大将，可能会造成更大范围的混乱。”

周世安看着他，又看了看陆铮，最后目光在那块晶体上。

十一个月来，这块碎片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他最沉重的负担。

十七支突击队，四百二十三条人命，换来的就是这么一块东西。

他把它锁在密室里，每天都要看一眼，确认它还在，确认那些人的牺牲还有意义。

现在，有人告诉他，这块碎片可能是转折的关键。

“拿去吧。”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请记住，它是用四百二十三条命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