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一孩童都看明白的事情,我等岂能自欺欺人(2 / 2)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诸葛恪和聂友比歷史上提前了几十年,產生了惺惺相惜的友谊。
最后,由聂友代替徐庶,送二人出城几十里,两个孩子约定,他日再行比较,言语高亢,还说要去长安,一展才名,使天下人都知晓。
严畯听著小孩“妄语”,心中竟羡慕起来。
回去的路上,严畯带著诸葛恪先去了翻阳,拜会了步騭。
鄱阳郡,鄱阳。
步騭大发雷霆,怒声斥责:“诸葛恪怎敢如此至尊对子瑜如此厚待,他却为刘备张目置他父亲於何地”
严畯轻声道:“此子非凡,自有见地,至尊情势,谁人不知,小儿有自己的心思,倒也说明了一些问题。”
步騭闻言,脚下一晃,似乎站不稳,扶著坐在椅子上,望著虚空,喃喃道:“是啊,一孩童都看明白的事情,我等岂能自欺欺人”
严畯又是长长嘆息。
是夜,两个老友,也不让僕人伺候,对面而坐,一会儿喝酒,一会儿吟唱诗句,或指天怒骂,或默默垂泪,尽情抒发心中抑鬱之气。
当年曹操暴虐徐州,二人流落扬州,和诸葛瑾一起,逐渐扬名,获得孙权赏识,进入孙权幕府,本以为就此可以辅佐孙权成就霸业。
不想世事如此变幻,刘备一朝奋起,恍如天助,孙权却困守一隅,不得伸展。
好不容易,孙权等来战机,却又功败垂成。
如今天下格局显现,孙权之势愈发飘摇,几如僵死。
从前志向,宏图,就在眼前,如烟云一般消散。
苍天,何等无情!
翌日,日上三竿,步、严畯起来,步騭带著兵马,送別严畯,言语说的心中,又不觉落泪。
诸葛恪看著这一切,面无表情,他颇为早熟,对天下i情势也有自己的看法,他理解父亲和父亲两位好友的选择,但他不会去做。
如果他效忠孙权,说不得他还没成年,就得当一次败亡俘虏,那也太惨了。
也就在严畯、诸葛恪返回建业的时候。
建业城外的一处营地。
此地驻扎的乃是韩当摩下的兵马。
自从荆州大战失败之后,韩当知晓儿子想要投靠刘备,心中十分烦闷,几次想要去和孙权举报,但又惧怕因此绝后。
时间一长,韩当竟然生了大病,一直在城中养病。
按照江东兵制,一般情况下,父亲死亡或者无法领军,手下部曲多会交给儿子,或者找人代领,等儿子成年后再归还。
韩综自然可以领兵,名正言顺的拿到了父亲的部曲。
如此一来,韩综做些事情更加方便,他把荆州送来的財货,分文不取,全部用来笼络各级將校。
人都是有思想的,也有自己的利害判断。
除了少部分人可以为了理想,信念,忠义等志向现身,大部分还是更重己身利益。
孙权的情势,人所共见,韩综稍微挑拨两句,不少人就下定决心,追隨韩综,奔赴更加前途的未来。
这一日,韩综正在和几个人饮酒,忽然有人通报,张梁前来拜访,韩综立刻让人带进来。
张梁进来一看,赫然是孙规、徐忠、鲜于丹等人。
无一不是上次经歷了荆州之战的败军之將。
张梁稍微顿了一下,目光看向韩综,韩综哈哈大笑,举著酒杯,高声道:“张兄放心,此间都是自己人,徐使君有什么话,你直接说来!”
张梁看著眾人,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不过,马上又释然了。
荆州之战的大败,让眾人都心有戚戚。
孙权最好的时机已经错过,他们也別无选择。
张梁步入宴席,拿起酒杯,饮了一口酒水,这才开口:“徐使君以为冒然刺杀孙仲谋对汉王不利,但我等计策,依旧有可行性!”
“假如我等在孙仲谋外出打猎的时候,突然杀出,使孙仲谋知晓,其麾下人心皆散,其岂能不惧”
眾人闻言,陷入沉默。
徐忠脸色凝重开口:“孙仲谋不是可威逼之人,如果强行威逼,其必然检索军营,岂不暴露我等”
鲜于丹摇头道:“怎会暴露我江东治下,士兵岂有定额无不是各家军將自己招录,可以养兵多少,就养兵多少,上报之数目,有哪一家对的上”
孙规也赞同道:“不错,兵制混乱,根本无从查起!”
韩综点了点头:“日前我有招录了一百军士,並未上报,目前財货可以养育,想来其他家也是如此!”说著,看向眾人:“既然徐使君不反对,只是稍作更改,我等就按照计划进行,只要操作得当,孙权也找不到我们。”
“孙权行踪,可有办法”
孙权治下的兵制很乱,到了中军也是如此,也说不上谁隶属中军,因为频繁调拨,一会儿驻扎地方,一会儿就从属中军。
但大体上,孙权的宿卫工作,还是由车下虎士负责。
他们这些人可无法渗透到车下虎士中。
眾人陷入沉默,张梁说道:“我们也未必需要动员自己的兵马,以前对孙家怀恨在心之人大有人在,既然只是惊嚇,也可攛掇这些人去!”
“至於孙权行踪,我想,应该不难,中枢之中,未必没有人愿意为汉王效力!”
韩综闻言眼前一亮,高声道:“对啊,孙策死在江东世家手中,孙权也处置了不少人,只要我等告知他们消息,他们未必不敢行动,只是就怕这些人杀了孙权!”
徐忠笑道:“应当不会,相比孙策,孙权打老虎尚且要坐围车,把自己保护起来,岂会轻易被人袭杀,只是惊动,世家之人,应当可以!”
眾人想起孙权打猎,坐在车中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
眾人商议了一番,当天就去找人,探查孙权那一日会出游,同时也去勾连人物,探寻那些对孙家不满的人,是否愿意举动。
正在江东发生了了一场针对孙权的密谋的时候,长安也发生了一起针对赵少杰的密谋。
在后世看来,工部或者说现在的工曹是六部里面最不受待见的一个。
可现在的工部不一样,不仅承担了所有国家的建设工作,还承担了工坊管理工作。
管理工坊,这自然有极大的进项。
且赵少杰为了推动技术发展,还要求工坊有一定的钱財自主权,就是利润可以截留一部分,用於自身的扩张和新技术的探索发展。
本来这件事也没有多少人在意,毕竟,刘备基业草创,大家一门心思的支持刘备打仗。
可隨著战事停歇,户曹方面就有了极大意见。
虽然他们依旧可以徵收工坊的税务,可他们更想让工坊在自己管辖之下。
可要做成这一点,想不说刘备的態度,赵少杰估计不太乐意,谁也不愿意让自己手下的权力被削弱,且还是这么大油水的一处权力。
这天夜里,张松受到了户曹诸多同僚的“挑唆”之后,马上来了张裔的府中。
“子乔在益州,前后输送百姓八万户,还让益州户数不减少,真乃国之栋樑!”张裔不知张松来意,只当寻常拜访,说著,眼睛眨了眨,笑道:“益州乡人,可是恨不得用唾沫淹死你!”
张松哈哈一笑:“些许冥顽不灵之人,我怎会在意他们”说著,整理了一下措词,笑著又道:“不知君嗣以为,国家工坊,应当如何管理”
张裔虽然没有防备,但才智过人,立刻警觉,皱眉道:“你不当找我,应当找大將军!”
张松脸色一白,马上又不以为意地道:“大將军太忙,你主理工曹,岂能没有自己的看法”
张裔冷笑一声:“张子乔,你也是疯了!竟真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