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大尧的律法,管不了外邦?!(2 / 2)
“哥!”林晚儿哭得撕心裂肺,想要衝过去,却被护卫死死架著,动弹不得。
柳乘风看著这一幕,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他蹲下身,拍了拍林砚的脸,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心疼了”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本使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在这吴都,本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能奈我何”
林砚死死咬著牙,嘴里渗出血来,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柳乘风,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畜生!你这个畜生!”
“这是大尧的国土!我们大尧,是有王法的!我要去告你!我要去报官!”
“王法报官”
柳乘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身边的护卫也跟著鬨笑起来,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事情。
他猛地收住笑,眼神里满是轻蔑,一字一句道:“大尧的王法也配管我们”
“小子,我告诉你,別说你去报官,就算你今天跑到洛陵,把你们那个皇帝萧寧叫过来,他也不敢放一个屁!”
“我们横川国,哪次来你们大尧,你们朝廷不是毕恭毕敬的”
“杀几个人,抢几个女人,算得了什么你们的官府不敢管,你们的皇帝,更不敢管!”
“有古祁国给我们撑腰,在这东南地界,我们横川国,就是王法!”
他说著,又狠狠一脚踹在了林砚的胸口。
林砚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踹出去老远,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哥!”林晚儿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周围的百姓再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往前涌,嘴里喊著:“太过分了!简直欺人太甚!”
“放了她!你们这群畜生!”
柳乘风脸色一沉,对著护卫厉声道:“怎么想造反”
“谁敢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护卫们立刻拔出了腰间的弯刀,明晃晃的刀刃对著围过来的百姓,眼神凶狠。
百姓们的脚步瞬间停住了,看著冰冷的刀刃,眼里满是愤怒,却又不敢再往前。
他们手里只有扁担锄头,根本拼不过拿著制式兵器的护卫,更何况,这群人背后,还有惹不起的横川国和古祁国。
柳乘风看著不敢上前的百姓,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护卫把林晚儿重新带回驛馆,又对著地上的林砚,啐了一口浓痰。
“小子,想告官,儘管去。”
“我倒要看看,吴州府衙,谁敢管本使的事!”
说罢,他转身,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驛馆,大门再次“砰”地一声关上了。
百姓们立刻围了上来,扶起了地上的林砚。
林砚浑身是伤,嘴里不停咳著血,眼睛却死死盯著驛馆的大门,眼神里满是滔天的恨意,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执拗。
“报官……我要去报官……”
他喃喃地说著,挣扎著要站起来。
周围的百姓都红了眼,纷纷劝他:“林兄弟,別去了,没用的!”
“官府根本不敢管他们的事!前年张屠户的事,你忘了吗”
“是啊,你去了,不仅告不贏,还会被他们反咬一口,白白送了性命啊!”
林砚摇了摇头,推开了扶著他的百姓,捡起了地上的拐杖,撑著身子,一点点站了起来。
他的身子摇摇欲坠,可眼神却无比坚定。
“我不信。”
“我不信这大尧的天下,就没有王法了!”
“我不信我们的国土上,这群外邦人就能这么横行霸道,没人管得了!”
“就算吴州知府不敢管,还有省里,还有洛陵,还有皇上!”
“我就算是爬,也要去告!”
他说著,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朝著吴州府衙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单薄又倔强,一步一晃,却一步都没有停。
周围的百姓看著他的背影,都忍不住落下泪来,纷纷跟在他身后,朝著府衙而去。
他们想看看,这大尧的王法,到底还在不在。
他们想看看,这吴州府衙,到底敢不敢为老百姓,说一句公道话。
半个时辰后,吴州府衙门口。
林砚拄著拐杖,站在鸣冤鼓前,拿起鼓槌,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在了鼓面上。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响彻了整条街道,也敲在了每一个百姓的心上。
很快,府衙的大门开了。
一群衙役拿著水火棍,从里面走了出来,分列两侧。
隨后,吴州知府刘同,穿著一身四品官服,迈著方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到门口围了黑压压的一片百姓,又看到浑身是伤、拄著拐杖的林砚,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何人击鼓鸣冤”
刘同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官威,可眼神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柳乘风在城里抢了民女,打了人,心里正焦头烂额。
他哪里敢管横川国的事
別说他一个小小的四品知府,就算是省里的巡抚,甚至是朝堂上的六部尚书,都不敢轻易招惹横川国的人。
毕竟,人家背后站著的,是古祁国,是秦玉京先生。
朝廷都不敢惹,他一个地方官,哪里敢管
林砚看到刘同,仿佛看到了最后一丝希望。
他往前踉蹌了一步,对著刘同,深深一躬,因为身上的伤,差点摔倒在地。
“草民林砚,叩见知府大人!”
“草民要告!告横川国使团正使柳乘风,在我大尧吴都地界,强抢民女,殴打百姓,草民的妹妹林晚儿,被他强行掳进驛馆,惨遭欺辱!草民也被他打成重伤!”
“请大人为民做主!將凶犯捉拿归案,还草民一个公道!”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了早就写好的状纸,双手举过头顶。
旁边的衙役接过状纸,递到了刘同手里。
刘同接过状纸,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他心里把林砚骂了千百遍,这个愣头青,非要把这件事闹到府衙来,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管他怎么管去驛馆抓柳乘风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不管这么多百姓看著,群情激愤,他要是不管,民心就散了,万一激起民变,他这个乌纱帽也保不住。
刘同拿著状纸,沉吟了半天,才抬起头,看向林砚,语气放缓了几分,却带著明显的推諉。
“林砚,你说的这件事,本官知道了。”
“只是,柳乘风乃是横川国的使臣,代表的是横川国,这涉及到两国邦交,不是我一个地方知府,能隨意处置的。”
“邦交往来,自有朝廷的礼部和鸿臚寺管,这件事,本官管不了,也不能管。”
这话一出,围在府衙门口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叫管不了!他们在我们大尧的地界上,欺辱我们大尧的百姓,犯了我们大尧的律法,府衙怎么就管不了了!”
“刘大人!你是吴州的父母官!你不为民做主,谁为民做主啊!”
“难道就眼睁睁看著这群外邦人,在我们的地盘上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吗!”
百姓们的质问声,一声高过一声,群情激愤。
刘同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肃静!府衙门口,岂容尔等喧譁!”
“本官说了,此事涉及两国邦交,非同小可!不是本官能处置的!”
“你们再敢喧譁,就以扰乱公堂之罪,全部抓起来!”
百姓们的声音,瞬间被压了下去,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林砚站在原地,浑身冰凉,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他看著刘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以为,就算百姓怕了横川国,就算路人不敢管,可官府,朝廷的衙门,总会管的。
这是大尧的国土,大尧的律法,总该管得了这群作恶的外邦人。
可他没想到,知府大人,张口就是“管不了”。
林砚往前踉蹌了一步,看著刘同,声音嘶哑地问道:“大人,您说管不了”
“那我请问大人,这吴州,还是不是大尧的吴州这天下,还是不是大尧的天下”
“他们在我们的国土上,欺辱我们的姐妹,殴打我们的百姓,犯了我大尧的律法,为什么管不了!”
“大尧的律法,难道管不了在大尧国土上作恶的外邦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