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脱壳 君已入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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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更加具体的步骤,通过神识,告知给了老山君。
其正是直接将老山君的茎干剖开,只取其中尚未被锁链囚禁的部分,搬运而出,徒留空壳在此。
如此一来,老山君本人既可脱身脱困,此地也能继续敷衍几日,甚至经过一番布置,还能造成老山君内里遭了虫蛀,故而枯萎致死的假象。
「好!好!好!」老山君听见如此谋划,自然是连忙点头。
他脱口道,「别说损伤部分躯体了,你便是将老夫千刀万剐,只要能带我一节根部出去,从头再来,老夫也是愿意的!」
方束面上微笑,得到了对方的同意,他当即一拍手。
嗖的,赤真飞天蜈蚣便从他的袖中飞出,落在了四下。
随即,此蜈蚣便在他的一声「去」字口令之下,一头就撞入了老山君的体内。
紧接著,剧烈的颤抖出现在老山君的身上,其茎干上的面色扭曲,显然是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如此情况,正是赤真飞天蜈蚣在用其金光神通,自内切削老山君的躯体。
很快的,老山君的身体不再颤动,方束则是亲自扑上前。
他摸索著,伸出手指,沿著对方的茎干表面,避开那些锁链扎入的位置,细细地剖开了一条缝隙。
随即他就将双手伸入,宛如迎接分娩一般,从中将一截茎干,自内脱出。
此茎干略微呈现人形,也像是一口尊木偶。
而其表面,很快就出现了一张恍惚的人脸,正是老山君本人。
其已然是金蝉脱壳,摆脱了锁链禁锢。
大喜之色出现在对方的脸上,即便是元气大损,老山君一时也是兴奋不已。
他老人家,激动得哐哐作响:「老夫、老夫竟然还能有今日!
走、走走走!」
方束以手扶著人形一般大的老山君茎干,面上微笑。
他的身形晃动,随即就要托举著对方,遁出这一方药园。
但就在两人要离去之时,药园内却是忽有一阵话声出现在。
「二位道友,你们在期待何事?」
那话声轻笑,竟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只见那些捆扎著老山君旧躯壳的锁链,忽地就自行拔出,然后仿佛毒蛇一般,凶猛地朝著两人扑来。
方束的身形迅捷,当即一闪,便避开了这些锁链的扑咬。
此刻他面色一变,明白自己还是不知在何处露了马脚,引来了何守风的注意。
但此事倒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面色凛然,厚重的丹气在周身涌起,护住全身,并对著手中的老山君告罪一声,便倏地将其收纳进了储物袋内。
只见这时,那些锁链扑空之后,从中涌出了一道道黑色的气息,交织缠绕,具现出了一道人形,正是何守风的面孔。
对方现身后,却并未再朝著方束出手,而是叹息地说道:「道友若是要取用这株老药,向为兄说一声便是了,何必要行此偷窃之事?」
何守风环顾著这方药园,面上也是无奈:「为兄都已经将整座庐山,许给了道友,你真的犯不著这般心急啊。」
方束听见这话,面上则是一时露出笑意,回道:「阁下这话说的,好似本道真个是贼了。」
他指著老山君的旧躯壳,言语道:「既然阁下都能察觉到我之行踪,想必也早就知晓了,我与老山君的缘分。
若是不知,阁下现在只须能传令山中的仙家,略加打听一二,便可知晓。」
何守风听见这话,摇头说道:「只不过是一株用来滋养全山的老药罢了。
我何守风行事,何必以此药来诓道友入瓮。」
随即,其人脸上忽的露出了几丝恍然之色,似乎他真如方束所说的,临时便传令山中的仙家,询问了一番。
何守风啧啧称奇:「原来道友当年,便是托了这老药的福,才能进那五脏庙修行。」
立刻的,方束便瞧见对方的面上,出现了更为浓郁的玩味之色。
「看来道友当真是这庐山的气运之子,一啄一饮,颇合天意也。」
慨叹著,此獠竟然再无其他异动,而是一甩袖袍,忽的就迳自毁坏,并割取了那些束缚老山君的锁链。
「既然道友已经采下老药,这些物件也是无用了。」
他将之捏成了一方铁质的桌椅案板,摆在药园的半空中,邀请方束:「道友不妨入座,听我一叙。」
对方这等颇为大大方方的举动,反倒是让方束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对方的葫芦里面,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了。
沉吟著,他袖袍微抖,暗暗的便有一只只虫影从他身上飞出,悄无声息的落向了四面八方。
他自身则是一拱手,竟当真就坦然地坐在了那桌椅之上。
何守风见方束就坐,面上露出欣赏之色。
只见其人敲了敲桌板,袖中便有酒壶酒杯飞出。
铁桌上顿时酒香四溢,令人垂涎。
何守风面上露笑,给方束使了个眼神,便自斟自饮起来。
此獠道:「我知方道友对我,多有提防,但实不相瞒,道友还真个犯不著如此。」
方束没有作声,只是取过对方的酒杯把玩著,并继续暗中在周遭布下阵法,蛀开去路。
何守风似是毫无察觉,口中自语:「道友可是知晓,其实不管你来不来这里采药,自打你在这庐山内渡劫成丹,便是落入了何某的瓮中。」
这话让方束一听,顿时面上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
瞧见了方束的这副面孔,何守风的脸上则是露出了大笑之色,颇是欢喜。
只听对方自信的笑语:「哈哈,不错,这庐山便是大瓮。
我若想要囚禁道友,压根就不必布置下锁链陷阱————道友你,早就因果缠身,难逃此地了!」
方束听见这话,面色陡变。
但是此刻他的心里,除去泛起了恍然之意,更多的却是一阵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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