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婊里婊气(5k)(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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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婊里婊气(5k)
暮光笼罩著最后一间主卧,宽敞的卧室里弥漫著一股子艾草味,医护人员都已经退到了一旁,只是为了给相原让路。
相原进门以后就收起了感知。
这样显得礼貌一些。
老旧的原木床边摆著一台高精尖的医疗仪器,床上的老人用黑布蒙著眼睛,半倚靠在枕头上,呼吸变得微弱起来。
相苦站在床边,昏黄的暮光照亮了他的白西装,乍一看似是有点晃眼。
「四叔应该很生气吧?」
相戬的嗓音嘶哑,气若游丝。
「嗯,刚从阿根廷回来,气得连饭都吃不下了,一头扎进了家族的资料库里。」
相苦颔首道:「你好好休养,不需要关心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相戬嗯了一声:「这件事是我的问题,不要为难孩子,他们谁都没有错。」
相苦淡淡回应道:「你放心。」
相原来到床前,欲言又止。
「来了?」
相苦瞥了一眼病床上的老人,点头致意:「按照家族里的辈分,我是你的二爷爷,这是你的三爷爷。我知道你认生,叫不叫人什么的都无所谓,我们不在乎。」
相戬扯动著嘴唇,无声地笑了笑:「这孩子还真的像他的父亲,硬邦邦的。」
相原沉默了良久。
对于相家,他的感情是复杂的。
相家的很多规矩和行为都让他很抵触,但又不得不承认这里有他真正的亲人,每次他面对这些老人的时候,他的心里都会生出一种相当复杂的感觉。
有些人对他不错。
有些人很讨厌。
总之不能一概而论。
「要我做什么?」
相原问道。
咚咚。
房门被敲响。
有人推著轮椅进来。
推轮椅的人是许久未见的相溪,这个武痴依然是披头散发的,白色的西装一尘不染,气质也变得相当内敛干练。
灵质波频已经突破到了理法阶。
「对于相家而言,你是最有天赋的即战力,最重要的会议必须要有你的到场。」
相溪推著轮椅,抬了抬下巴:「介绍一下,这位是艾喻,早年遗落在外的私生女,曾经也是家族继承人的候选者,冠位尊名为妙皇,如你所见是一位灵媒。」
轮椅上的艾喻是一位骨瘦如柴的女人,黑色的短发披散下来,眉眼的线条颇为婉约眼神沉静得像是雨后的湖泊,肌肤病态般苍白,隐约能出一些血管。
虽然也是一身白西装,但却能看出一股子书卷气,大家闺秀般的感觉。
「灵媒啊。」
相原嗯了一声。
去年的星火大赛之前,已经一千年没有人证得过皇或者帝的冠位了。
但不代表皇或者帝的冠位不存在。
比如梅庆隆。
这就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
老不死。
再比如一些灵媒。
例如扎西东智,以及现在的艾喻。
听说今年的星火大赛还没有提前举办,就有一些妖孽提前证得了冠位。
君王皇帝都有。
前两者倒是还好。
基本都还算正常。
后两者就比较抽象了。
据说有人想证狼帝,但没能通过内心的自我拷问,滑档成了犬帝。
还有人想证野皇,但不知道具体是出了什么岔子,最后滑档成了猪皇。
这些抽象冠位吧,倒也不能说真的不顶级,某种程度上强度也是在线的,所具备的潜力也足以一路进阶下去。
毕竟像某些强度不够的冠位,可能一辈子就卡在命理阶,很难上去了。
包括像鬼刀和魂使这样的冠位。
甚至很难突破到理法阶。
冠位以后的修行就是对尊名的理解,假如一本书只有那么浅薄的两三页,就算你反复阅读一千遍,也不会有啥收获。
但这些抽象冠位真的打起来,效果就比较差强人意了,可能还有点丑陋————
「这是太爷爷的曾孙女。」
相溪补充了一句。
「你好。」
艾喻轻声开口,嗓音沙哑又沉静。
相原又嗯了一声。
这时候他注意到一件事。
这女人的眼睛,遍布著暗红的血丝。
看起来确实是有点病的样子。
「那就是开始吧。」
相苦下令道。
相戬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相家的老人们拄著拐杖进来,相呈也是在相烈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
具备资格的年轻人也进来了,包括像相临和相懿这样备受瞩目的天才,以及像是相荀这样颇有潜力的小孩子。
就连相依也跟著上来了,这让她有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倍感惶恐。
在场都是相家人。
有学院派。
也有执法派。
还有相原这种编外的。
但抛开立场,他们都是一家人。
窗帘被拉上,投影屏幕亮起。
率先发言的人竟然是轮椅上的艾喻,她先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轻声道:「昨天夜里,在座的各位应该都已经收到了案件的卷宗,也给出了相应的推理和判断。下午的时间,我阅读了所有人提交的案情推理,目前整理出的情报如下————」
投影屏幕波动起来,映出了斯塔诺夫山脉的雪山,白雪皑皑的山林被暴风雨所笼罩,隐约可以见到黑暗中屹立的黑影。
相原微微皱眉。
「少爷。」
相依压低声音解释道:「这就是无间所在的现实位置,其实那里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不存在,只有四座石器时代以前留下的古遗迹,被黑魔法和炼金术的矩阵改造成了用来观测规则变化的矩阵。」
她顿了顿:「真正构筑了无间的矩阵,实际上是被知见障所封印的。」
相原颔首。
他想到了昨天夜里看到的,九座通天彻地的石柱,那才是真正的矩阵。
「我们的守山人部队遭遇了未知的袭击,恰好赶上了无间的规则出现变化。
,艾喻分析道:「那是一支相当神秘的部队,来无影去无踪。假如相戬爷爷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观测无间的变化上,有很大的概率抓住敌人的尾巴,甚至把他们当场留下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惜,没有如果。」
投影屏幕里播放出了雪山里的景象。
雪地里的脚印,刮蹭掉的树皮,碎裂的山岩,地上洒落的炸药,脱落的子弹壳,还有树枝上残留下来的衣物纤维。
「这支神秘部队大概在十人左右,每一位都在太一阶以上,综合实力很强。」
艾喻继续说道:「不排除其中有九大家族的叛徒的可能性,他们的行动风格有很明显的美国海豹突击队的特征。他们接受过现代化的训练,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的生物痕迹。但我们还是能分析出,十人的队伍里有四位女性和六位男性。他们的行动时间很紧迫,可能就在五分钟左右————」
她沉吟道:「虽然这支部队很强大,还有超级长生种带队。但他们却在恐惧著什么,行动的过程过于仓促了一些。」
相家人们纷纷颔首。
这也是他们得出来的结论。
「除此之外,对方所使用的黑魔法和炼金术,我们也已经得出了初步的结论。只需要等到太爷爷在家族里查到对应的资料,就可以完成确认,得出结论。」
艾喻迟疑了一下:「这支队伍里还有一个人,似乎显得有点格格不入,行动过程中出了差池。虽然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就是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好像是他的同伴给他擦了屁股一样。像这样的人,本来不该存在于这样一支高素质的部队里,除非他具备著某种相当特殊的能力。」
相戳也低声说道:「那个超级长生种很强,但他的状态也很差,大概是活不了几年了的人了,把自己当成摔炮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只差一点点,要是我不需要集中精神去对抗精神污染,我大概率是可以把他给留下来的。」
相原陷入了沉默。
这就是相家啊。
不得不佩服。
这就是净瞳者的分析能力。
抽丝剥茧,见微知著。
包括相戳,明明都已经老成这样了,还要对抗知见障的污染,在面对同等级的对手时却还是能表现出碾压般的战力。
换做一般人,能活下来都很难。
而相戬却在想怎么留下敌人。
的确是让人佩服。
不愧是世界上最强的家族。
你可以说它封建。
你也可以说是它古板。
甚至可以说它容易内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