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领域解放,人间炼狱(5k求追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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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原,你相信我么?”
伏忘乎忽然问道。
“什么意思?”
相原不解其意。
伏忘乎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如果我有一天犯下了滔天的罪行,变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时,你会相信我是清白的么?”
“我不信。”
相原想都没想。
“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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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忘乎笑了笑,也听不出失望。
“但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相原耸了耸肩:“这么多风风雨雨都闯过来了,有没有罪并不重要。我母亲认准了你这个人,那我也就认你这个人。”
电话里没有声音传来。
呼吸,心跳。
都没有。
良久以后。
电话挂断了。
只留下相原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盲音,望着街边的汹涌车流,陷入了沉默。
“相原。”
小龙女轻声道:“我总觉伏忘乎可能知道点什么,但他却没有跟你说。”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相原低声道:“他最近的一系列举动都很古怪,总像是在隐藏着什么东西。”
尤其是深蓝联合。
深蓝联合的重建与否,对于伏忘乎这种人而言,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
嘴上说这是为了老董事长。
但伏忘乎从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
更像是为了相原。
尤其是最近。
伏忘乎已经连续反常了两次。
每一次都说一些怪的话。
让人摸不着头脑。
又莫名地不安。
“我有种预感,明天可能会发生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提前做点准备。”
相原挽起了右手的袖子,手腕上的细密龙鳞已经完成了闭环,就像是一条衔尾之龙一样,泛着一股子妖异的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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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找江叔一趟,研究一下这东西到底有什么性质,然后回家吃饭。”
相原深吸了一口气:“顺便要二婶去联系一下外公,可能会需要他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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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深蓝联合大厦。
天台上的风甚是喧嚣,伏忘乎拎着一瓶波旁酒,俯瞰着城市的夜色,风来吹动他的休闲装,衣摆在风里猎猎作响。
“姨妈临走前,就是在这里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的夜景,跟我告了别。”
他轻声说道。
“哥。”
阮阳像秘书陪在他身边:“这话说就好像你明天就要死了一样,不至于吧?”
“确实不至于,但天亮以后可能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自从十多年前那次以后,我还以为我不会再施展那样的术式了。”
伏忘乎笑道:“真是造化弄人啊。”
十多年前的那场变故里,刚刚证冠位灵王的伏忘乎,施展了一种极其不人道的可怕术式,一举屠戮了五家近半人口。
只是为了对付极乐会。
他也因此被判了重罪。
刑期高达一千年。
“哥,你跟我说实话。”
阮阳问道:“你后悔么?”
“后悔什么?”
“后悔杀了那些人。”
“我为什么要后悔?”
“因为那些人里有你的亲人,他们中的某些人小时候也给过你红包,喂过你糖。”
“是嘛,我记不清了。”
阮阳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说什么。
伏忘乎仰头喝着酒,笑道:“阿阳,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诅咒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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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阳不解其意:“什么?”
伏忘乎指着自己的脑袋:“聪明。”
阮阳黑着脸:“呵呵。”
伏忘乎认真道:“真的啊,聪明实际上是一种诅咒。我很小的时候就能看穿很多事情的本质,也能洞悉世上的诸多假象。
你刚刚说,我杀的人里有我的亲人,他们中的一些人小时候对我很好。诚然,我不否认这一点,那他们真的对我好么?给我红包,或许是因为人情世故,也可能是攀附我的家世。给我糖给我零食,也不过是在闲暇之余的溢出罢了,就像你在路边遇到一条狗,你也会喂他点吃的。”
他顿了顿:“小时候对你好的人,不代表当你觉醒天赋以后他不会恐惧你。那些在你还是孩子的时候对你百般呵护的人,多年以后未必就不会来抢你的家产。他对你好,只是因为你无害而已。你是孩子,你没有自由意志,自然也不构成任何威胁。当你真正变成一个独立的个体时,你就会发现你和你的亲人有了隔阂。那是人和人之间无法跨越的一道鸿沟。”
那道鸿沟的名字叫做不爱。
阮阳再次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轻声道:“哥,这样深究会活很累的。”
伏忘乎淡淡说道:“是啊,的确很累,这也是我的偏执。我的世界里黑和白太分明了,我做不到游离在中间去寻找那道模糊的灰色。你还记十六年前我的那个前女友么?她一直说她爱我,但我从来都不信。因为我知道,当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她就会离开我。事实就是如此,当我被判刑身陷牢狱以后,她又去了哪里呢?”
他喝着酒,感慨道:“但我不怪她,这就是人性啊。她也要生活,她的人生总要继续,不该为了我白瞎了这一辈子。”
阮阳叹了口气:“你就是太偏执了。”
“因此我从不后悔杀了那些人,在我的眼里他们并不算是我的亲人。”
伏忘乎微微一笑:“当年就是那些人投票表决把我送出去治病的,我记清楚。”
情感就是如此。
它是有分量的。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那些所谓的亲人对待自己的孩子时,可不是只会用一块糖来表达爱,可能是一辆车或一套房,或者更多一些。
那些所谓的亲人当然也不会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异国他乡的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伏忘乎见过太多了。
他晃悠着手里的酒瓶子:“更何况雾山的灾难爆发,他们每个人都有原罪。”
阮阳大概明白了:“因此在你的眼里,你从未有过什么负罪感,你只是扮演了清道夫的角色,让他们死其所。”
“差不多是这样。”
伏忘乎指着自己的心脏:“只是这不代表我就没有感受,我本以为杀了那些人以后我会很痛快,但事实上我没有。我没有笑,但也哭不出来,只是空荡荡的。”
阮阳叹息道:“会有点孤独吧?”
伏忘乎没说话,算是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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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很感谢你这些年的陪伴。”
他认真道:“不然我会更孤独。”
“当年我在家里被人欺负,只有你会为了我出头,所以我这辈子都跟着你。”
阮阳笑道:“但我总觉,真正能让你不那么孤独的人,实际上是相原。”
“别说这么腐好么?”
伏忘乎无奈道:“我性取向正常的。”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阮阳说。
“是吗?”
伏忘乎无声地笑了笑。
风变更加萧索了。
黑暗的城市灯火阑珊,云海如潮水在风中流逝,漫天繁星渐多,夜色静谧。
“很多年前在慕尼黑,老师捡到我不久以后,他跟我打了一个赌。”
伏忘乎忽然道:“赌我的本性。”
阮阳一愣。
“我不认为我善良。”
伏忘乎轻声道:“但他赌我善良。”
阮阳欲言又止。
“如今这个赌注要见分晓了。”
伏忘乎微笑道:“我们面对的敌人空前强大,这种情况下我也别无他法,只能重蹈当年的覆辙,让十多年前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重演一遍,烈度可能是之前的百倍。”
他很清楚地知道,这个世上一切的不利因素都是当事人能力不足导致的。
无间的崩溃已成定局。
至尊的投影即将降临。
那个名叫阿芙罗拉的少女或许也将不复存在,连同他心口上的那道伤疤。
一起归于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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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畅快淋漓的海风,他把瓶中的酒仰头饮尽,轻声道:“这个世界太腐朽了,秩序和律法已经无法再带来正义。既然如此,总有人要高于一切之上,裁决善恶。”
阮阳很想阻止他。
但却做不到。
伏忘乎缓缓闭上了眼睛,苍白的面容浮现出鲜血般浓郁的纹路,如同古老巫师的诅咒蔓延开来,吞噬了他的全身。
只是一瞬间,他宛若恶鬼。
“当初看《皇家国立骑士团》的时候,就很喜欢阿卡多的能力,没想到后来还真的被我模仿出了类似的效果,通过吞噬长生种的生命来转化出我所需要的灵体。”
伏忘乎唇边的笑容嗜血浓郁,如同虔诚的信徒祷告:“领域解放……”
他顿了顿:“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