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9 章 天呐,委员长,今天竟然没有摔杯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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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深陷的眼睛,也得意地,微微眯成了一条缝。
虽然“没有完整的尸首”这一点,仍在这位生性多疑的独裁者心底,还保留着那么一丝丝微弱的疑虑。
但从戴渔农手下掌握的信息来看,在那种烈性炸药和高纯度燃油引发的密闭火海中,只要刘镇庭在船舱内,就绝对不可能存活。
于是,最后那一丝疑虑,很快就被南京这位面上那抑制不住的狂喜笑容给打消了。
“嗯,不错。”
南京这位满意地颔首,难得地夸赞了一句:“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说着,他志得意满地踱步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墙上那幅巨大的地图,意气风发的用手指划过河南与安徽的广袤版图。
“天佑党国!天佑我蒋某人啊!”
“刘镇庭这一死,豫军那二十万虎狼之师,就成了群龙无首的一盘散沙!”
“他老子刘鼎山,一个前清北洋出身的旧军阀而已。”
“论行伍打仗,或许还有那么几分本事。”
“可充其量,也不过是块当旅长的料罢了!”
评价刘鼎山时,南京这位的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旦没有了那个替他四处筹钱、八面玲珑地协调各方的宝贝儿子,他这个草莽,根本镇不住
冷笑连连的南京这位,在谈笑之间,仿佛眼前已然浮现出了那豫军分崩离析、四分五裂的画面。
片刻后,嘴角噙着冷意的他,一字一句地嘀咕道:“只要等我在江西的战事一结束,腾出手来!”
“他刘鼎山,不过就是一头被拔了牙、断了爪的病虎。”
“到时候,我看他拿什么来跟我们分庭抗礼?”
“哼!要不了多久,河南、安徽这中原腹地,就可以重新纳入我们的掌控之中!”
想到得意处,南京这位的眼底,骤然闪过一抹阴毒的、算计的寒光。
忽然,他转过身来,对戴渔农下达了死命令:“渔农!在我江西的战事彻底结束之前——我,特此授权于你,可全权动用一切的资源和暗线!”
“你要想办法派人打入豫军内部,去接触豫军的那些领兵将领!”
眼中满是算计和阴谋的委员长,负手踱步,低声训示道:“刘镇庭活着的时候,他那些手下,看在钱和豫军蓬勃发展的情况下,自然可以替刘家父子卖命、效忠...”
“可如今——刘镇庭死了,他豫军往后的财政,将来必定是要出大乱子的!”
“况且,人走茶凉,树倒猢狲散!”
“眼看着这豫军的大船,就要往下坡路上滑了,我就不信,他们不为自己的前程考虑!”
稍作停顿后,南京这位面色浮现出一抹阴险的笑意,冷笑道:“你告诉厚禄的许诺!”
“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分化、拉拢豫军内部的军政高官,为我所用!”
“不管是拉来一个团、旅、师长也好,或者是一个处长、一个厅长,乃至省长,只要这些人愿意弃暗投明,我蒋某人,绝不吝啬赏赐!”
“是!学生明白!”
“学生,定不负校长重托!”
侍立在一旁的戴渔农,“啪”地一个立正,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他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丝兴奋而阴冷的光芒。
汇报结束后,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后,戴雨浓躬身领命的转身离去。
戴雨浓的身形,就犹如阴间的鬼魂一般,悄无声息的退出了这间办公室。
最后,融进了行营外那沉沉的暮色之中。
而那墙上那幅巨大的地图上吗,河南与安徽那两片广袤的土地,正静静地收录进南京这位那贪婪,且志在必得的目光之下。
只是,机关算尽的南京掌权者。
此刻,却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他以为已经烧成了一具焦炭、尸骨无存的“中原猛虎”,只不过是借此机会化解英国人对他的提防,也为了暂时离开国内的泥潭。
当天深夜,换下那身白日里在行营穿的呢子军装后的戴雨浓,换上一袭黑色中山装,离开了住所。
漆黑的夜色,将戴雨浓整个人都融进了南昌城郊的夜色里。
更加诡异的是,戴雨浓只带了一名心腹,更是在离目的地还有半里地时便下了车。
下车后,戴雨浓借着墙根的阴影,七拐八绕地,摸进了城郊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内。
他脚步极轻,行至巷口拐角处,还下意识地驻足,回身。
用他那双在暗处练就的、能看穿夜色的眼睛,将来路细细扫了一遍——确认身后并无半条尾巴,这才走到那扇紧闭的院门。
可,就当戴雨浓准备推门时,门竟然从里面被推开。
只见,一名神情冷冽的陌生年轻男子,在探出半个身子后,语气冷漠的问候了句:“戴先生,您来了?”
神情凝重的戴雨浓,随意的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后,微微颔首:“是的,你们家先生...也来了吗?”
这名青年男子木讷的点了点头,并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是的,我家先生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请您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