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这案子,真要捅破天了!(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此人名裴延,本职为京师府府尹,正二品,加衔为都察院御史,监察机构最高长官之一。
其职责,“纠劾百司,辨明冤枉,提督各道,为天子耳目风纪之司”。
更重要的是,裴延其人出了名的刚正,铁面无私,不近人情,人给他起了个绰号“裴阎王”。
别说状告之人是陆铭章本人,就算状告者不是陆铭章,是个平头百姓,只要证据确凿,落在裴延手里,此案也绝不会有任何徇私。
不过话说回来,此案若不是陆铭章出面,也请不动这尊“铁面神”亲自坐堂。
堂下,暗色的青石板上,跪着两人。
众人只观得其背影,一男一女,身着华贵服饰,料想必是那陆家大姐儿和谢家姑爷。
然而堂上却不见身为状告之人的陆相。
一声惊堂木响,威严而冰冷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谢陆氏,戴氏戴缨,指你于其孕期下药,致其小产,你可认罪?”
陆婉儿自打进了京都城门,再被带到牢房,次日被带到这京师府衙,她整个人都是懵怔的,直到这一声惊堂木响,上首那人问出了第一句话。
她方清醒过来,心里因未知情况自然生成的害怕顿时散去,了然了,这是戴缨告到了京师府,虽说她还没弄清,为何戴缨能请动京师府尹出面。
陆婉儿心里有了底,知道自己接下去该怎么做了,在这一点上,是她和谢容,乃至整个谢家众人的共识。
甚至包括平谷戴家,他们都是一体的,他们围成一个圈,而戴缨就是这个圈子里的疯子。
她朝上方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凄婉道:“大人明鉴!冤枉!”
“冤从何来?”裴延声音平平。
“戴氏自入谢家便体弱多病,大病没有,小病不断,这是阖府皆知的事,她那一胎,郎中原就说胎像虚浮,需万分小心。”
陆婉儿红着眼,一副贤良模样,从怀中抽出帕子,拭腮上的泪珠,“自她肚子显怀,那更是了不得,延医问药,身前离不得人,就连妾身这个正头娘子,免了她的日常问安不说,还常往她屋中陪她叙话。”
说到后面,她更是泣声道:“妾身还往城外的寺庙为其祈福,保她母子平安,岂料她是个福薄的,没能保住那孩子。”
“戴氏承受不住丧子之痛,自此神思恍惚,常疑心有人害她……妾身知她心中苦楚,从不计较,只细心宽慰。”
陆婉儿又是一声怨叹,“她……她竟无凭无据地诬陷妾身……大人,妾身实在冤枉!”
裴延将她话中之意提取,反问:“谢陆氏,你说,戴缨自打入谢府身体就不好?”
“回大人的话,是。”
“你不曾下药致使她小产?”他再问。
陆婉儿回道:“不曾。”
府衙外围观的男女老少开始议论纷纷:“听说这戴缨是谢小官人的表妹,连着亲哩,啧啧,这是心怀怨妒,自己身子不争气,便借小产诬陷陆家大姐儿。”
有的人点头,有的人不出声,静待接下来的断案。
裴延微微抿唇,不知是否经常肃着脸的原因,刚毅的唇边有两道轻微的褶痕。
那样子叫人看了……即使他不做表情,也让人觉着他这人性子不太好,像是不耐烦似的。
陆婉儿可不敢仗着陆家人的身份对其冒犯,回过话后,借由拭泪的动作,赶紧低下头。
安静中,裴延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他是问向跪在一旁的谢容。
谢容回道:“回府尹大人的话,内子所言句句属实,戴氏小产,谢某亦痛心疾首,所请的数位郎中,皆可作证,实为天命,非人为。”
这还不算,他又说道:“戴氏因伤心过度,以致……言行失常,她指控的下药,纯属无中生有,还望大人体察下情,莫要听信病中妄言。”
这一下,再没有任何疑问,连谢家小官人自己都这般说了,案件已然明了。
就是戴缨自己的问题,小产了,然后借此契机攀诬陆家大姑娘。
先时大家还抱着同情的态度,这会儿只觉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裴延在谢容的面上睃了一眼,嘴角的褶痕微微加深,他的声音不高,可只要他开口,堂内外,就只有他的声音。
“传相关人证。”
不一会儿,谢家仆役和几名郎中被带上堂来,跪在后侧。
而这几名来自谢家的仆役,还有几名郎中的供词同陆婉儿和谢容无异,皆是戴缨自身底子不好,小产一事无关他人。
裴延不再追问,转而对副案的主簿说道:“记下,被告二人及仆役三人、医者,供称原告体弱小产,后因悲恸致心疾,指控系妄言。”
接下来,他一拍惊堂木:“传谢家主母,谢戴氏,戴万如。”
观案的百姓见一身着丽服的中年妇人在衙差的带引下走到堂中,再敛衣跪下。
只不过,她不似儿媳陆婉儿那般轻泣,而是神色端严,下巴轻扬,带着自持身份的倨傲。
“谢戴氏,你乃戴缨嫡亲的姑母,戴缨小产之事,你可知情?实情如何?”
戴万如双手端于身前,即使她跪着,也把腰板挺得直直的。
“回府尹大人的话,妾身知晓,我那侄女儿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情况妾身再清楚不过,在娘家做姑娘时便病痛不断,嫁入我谢家,更是参汤药丸当饭吃。”
她将声音有意提高:“她那胎,别说郎中,就是寻常婆子看了,也都暗暗摇头,说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