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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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儿子?”
“请张先生务必保持冷静。”
李家成的语调依旧平稳。
他虽未翻阅当日报刊,心中已料知七八分。”媒体捕风捉影是常态,我儿子业务繁忙,短暂未露面实属平常。
若我真要联络警方,此刻你的藏身地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我再说一次:我儿子的性命最紧要,绝不会为钱财做出危及他的蠢事。”
听筒里静默数秒,随后传来冷笑。”最好如此。
我姑且信李生是守信之人。
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通话戛然而止。
李家成在落地窗前伫立良久。
他取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一个尘封许久的号码。”启动备用计划。”
仅说这一句便切断通话。
浅水湾某别墅内,张世豪摔下话筒,身旁的阿勋立刻凑近:“豪哥,李家成那边……”
话音未落,一记凌厉的耳光已甩在他脸上。
阿勋踉跄半步,耳中嗡嗡作响。”豪哥,我……”
“你什么你?没用的东西!”
张世豪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眼中寒光如刀。
张世豪的手指几乎戳到阿勋眉心上,骂声刚落便将电话摔进沙发。
他抓起玻璃茶几上那份皱巴巴的日报,指尖重重敲在头版那张照片——几处弹孔像枯萎的蜂巢般嵌在版面,旁边还印着半只沾泥的牛津鞋。
“让你的人扫尾,他们倒好,把那几个保镖当垃圾清了就算完事?”
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这些弹壳和这只鞋是怎么回事?我们干的可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
阿勋半边脸颊还留着红印,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郭金凤从阴影里挪出来,手指轻轻搭上张世豪绷紧的小臂。”豪哥,当时只给他们两分钟。
有点疏漏也难免。”
她声音像浸过温水,“现在最要紧是别自己人乱阵脚。
李家成没报警,说明这事还有转圜余地。”
张世豪重重陷进皮沙发,胸腔起伏像拉风箱。
烟灰缸在他手边微微发颤。
……
第三天黄昏的光线把路面染成铁锈色。
灰色面包车沿着盘山道缓缓爬升,轮胎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破裂声。
张世豪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隔着夹克按在腰间硬物上。
后车厢的铁皮地板裸露着,几根固定用的麻绳散落在角落。
耳机里传来电流杂音:“周围干净。”
车头在镀金大门前三米停住。
令他意外的是,那两扇雕花铁门竟敞开着,仿佛一张沉默邀请的嘴。
穿深灰西装的中年管家站在门廊下,脸上表情平整得像熨过的衬衫。
“张先生,请随我来。”
地下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十个墨绿色行李箱列队般贴墙站立,金属搭扣反射着冷光。
李家成站在阴影交界处,做了个“请验货”
的手势。
“十亿港币,全是流通过的旧钞,序列号毫无关联。”
张世豪只掀开最近那只箱盖。
牛皮纸捆扎的砖块堆叠成齐整的立方体,油墨混合尘埃的气味猛地窜进鼻腔。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抽搐了两下。
箱盖合拢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转身看向阴影里的男人:“不必点了,李先生的信誉我信得过。”
喉结滚动了一下,“真要细数,数到天亮也数不完。”
李家成嘴角牵起极淡的弧度:“钱在这里了,我儿子呢?”
张世豪朝门外抬了抬下巴,看着佣人们像工蚁般搬运那些绿色箱子。
车轮碾过门槛时发出咯噔轻响。
他忽然笑出声,眼尾挤出细密的纹路:“李先生还站着做什么?该吩咐厨房加菜了。”
笑声收得突然,“令公子今晚准点回来吃饭。
往后我只买贵公司的楼和股票,别的麻烦一概没有。”
……
李家成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灰色车尾消失在弯道尽头。
玻璃映出他逐渐冻结的表情。
管家悄步靠近:“先生?”
抬起的手掌截断了所有询问。
李家成转身时,眼底结着薄冰:“从明年开始,安保预算追加三倍。”
挂钟时针走过两格后,李则巨被佣人搀扶着跨进客厅。
年轻人脸色像漂白过的纸,西装肩线歪斜着塌陷下去。
晚宴长桌上,水晶杯里琥珀色液体轻轻晃动。
李家成将酒杯推至儿子手边:“过去了。”
“父亲,那些人……”
李则巨握杯的指尖泛白,液体表面漾开细密涟漪。
李家成的手掌按上儿子颤抖的肩:“今晚好好睡。
明天再谈。”
次日晨光刚爬上书桌边缘,李则巨便被唤进书房。
一份文件静静躺在桃花心木桌面上。
“这是?”
年轻人拿起那叠打印纸,油墨味还很新鲜。
李家成站在百叶窗分割的光影里,眼神锐利得像开刃的刀:“赎你那天,我从汇丰分批提现的事已经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