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再赴深渊，为苍生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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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世间，争一线生机！”
夏树的话语，带着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绝，在傍晚的茶馆后院回荡。老槐树的枝叶仿佛也感受到了那股沉凝的气氛，停止了沙沙作响，静默地立着。
众人神色肃穆，但眼中毫无惧意，只有同样的决然。无需多言，从归墟绝地中拼杀出来的默契，让他们在极短时间内便明确了各自的任务。
“楚云，林薇，你们随我一起，准备再次进入归墟，抵达寂灭核心附近。楚云的生序之力负责稳定通道和空间坐标，林薇的愿力负责遮蔽天机、抚平波动，并在我需要时，尝试以‘记忆之灯’触及核心内部那点‘火星’。”夏树语速很快，思路清晰。
楚云和林薇重重点头。
“阿木，胖子，你们留守茶馆。”夏树看向两人，语气不容置疑，“这次不是正面战斗，而是深入核心区域，进行危险的引导和封印尝试，人多未必是好事。而且，茶馆需要人坐镇，这里是我们最后的根基，不能有失。一旦……我们失败，或者寂灭核心的崩溃余波冲击过来，你们要尽全力，联合凌老他们，护住青石镇，能救多少是多少。”
阿木独眼一瞪，想要说什么，但看到夏树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又看了看旁边同样沉默但眼神决然的凌清尘等人，最终重重一跺脚，咬牙道：“俺……知道了！树哥，你们一定要回来！”
王胖子也罕见地没有嚷嚷，只是红着眼圈，狠狠点头：“树哥，胖爷我等你回来喝酒！喝最好的酒！”
“凌老，范前辈，谢前辈，”夏树又看向三位长者，“烦请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在青石镇外围，布下一道尽可能强大的防护和隔绝阵法，不求完全挡住核心崩溃的冲击，只求能为镇民争取一线撤离或躲藏的时间。材料……从茶馆库房和我之前留下的那些东西里取用，不够的，去镇上采购，以茶馆的名义，不惜代价。”
凌清尘三人神色凝重地领命。他们知道，这个任务同样艰巨，但眼下，必须分头行动，争取每一分可能。
“阳儿，辰儿，”夏树最后看向两个弟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歉疚，“你们协助阿木和胖子，稳住茶馆，照顾好自己。如果……如果事不可为，不要犹豫，立刻跟着阿木他们，往远离东方的方向撤，越远越好。”
“哥！”夏阳夏辰眼泪夺眶而出，想要扑上来，却被夏树严厉的眼神制止。
“记住，活下去，才有希望。”夏树的声音低沉下去，“爹娘和爷爷，不会希望看到我们一家人……都折在这里。”
夏阳夏辰死死咬着嘴唇，泪水汹涌，却重重点头，将兄长的嘱托刻在心里。
安排妥当，时间紧迫。夏树不再耽搁，他转身看向楚云和林薇。
“我需要一点时间，以‘奇点’为坐标，重新打开一条通往归墟外围、尽量靠近寂灭核心稳定区域的通道。这一次，我们直接过去，不经过灵界与归墟的正常交界处，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能量波动。楚云，林薇，准备好，通道开启的瞬间，我们就走。”
“明白。”楚云和林薇齐声道。
夏树走到后院中央，盘膝坐下。他闭上双眼，眉心那暗金色的竖痕骤然明亮，散发出温润而浩瀚的光芒。心神彻底沉入与遥远“秩序奇点”的共鸣之中。这一次，他不仅要感应、连接，更要主动“索取”，调动“奇点”的力量，在无垠虚空中，强行“开辟”一条临时的、指向性的通道。
这消耗远比之前借助“奇点”进行跨界传送要大得多，对心神的负荷也极其恐怖。夏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躯微微颤抖。但他眉心的竖痕光芒却越来越盛，与冥冥中那一点温暖而坚定的“坐标”之间的联系，也越来越清晰、稳固。
楚云和林薇一左一右，护在他身边。楚云左眼天青右眼白的光芒稳定地亮着，生序之力缓缓弥漫，形成一个柔和的力场，护住夏树周身，也随时准备应对通道开启时的空间震荡。林薇眉心光晕温润，纯净的愿力无声流淌，如同最细腻的网，笼罩着这片区域，最大限度地屏蔽、抚平着一切可能外泄的能量波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笼罩了青石镇。茶馆后院，只有夏树眉心竖痕的光芒，以及楚云和林薇身上散发出的微光，在黑暗中勾勒出三个静默而坚定的轮廓。
阿木、王胖子、凌清尘等人早已各自行动起来。阿木和胖子如同最警惕的守卫，一前一后守在茶馆内外，气息沉凝。凌清尘三人则带着夏阳夏辰，迅速清点材料，开始以茶馆为中心，向着镇子外围，刻画、布置起一道又一道繁复而强大的防护符文。
小镇宁静的夜晚，被一股无形的紧张气氛悄然打破。一些敏感的镇民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望向茶馆方向，但看到那里只有隐约的微光和沉静，又强自按捺下心头的疑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短。
盘坐中的夏树，猛地睁开了双眼！左眼暗红，右眼暗金，光芒璀璨夺目！他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体内那灰蒙蒙的、包容混沌与秩序的“归真”之力，毫无保留地汹涌而出，与眉心竖痕接引而来的、浩瀚精纯的“秩序奇点”本源之力交融、引导！
“奇点助我——洞开虚空，贯通归途——现！”
随着他一声低沉却充满威严的轻喝，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嗡——！！！”
后院中央的空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荡漾、扭曲！一点暗金色的光芒，如同种子，在虚空裂痕的中心骤然亮起，随即迅速扩大、拉伸，化作一道仅容一人通过、边缘流淌着稳定暗金色秩序符文和灰蒙蒙“归真”光芒的、不断旋转的……
空间门户！
门户另一端，不再是熟悉的“秩序奇点”圣地景象，而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狂暴、充斥着浓郁混沌气息和混乱波动的、暗红色的虚空！正是归墟深处，寂灭核心外围的景象！而且，位置极其靠近核心本体，甚至能隐约“看”到远处那庞大、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毁灭气息的混沌阴影轮廓！
通道，成功了！而且直接开在了最危险、也是最关键的区域！
“走！”
夏树厉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当先一步，跨入了那旋转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门户之中！身影瞬间被暗红色的混沌光影吞没。
楚云和林薇对视一眼，也毫不犹豫，紧随其后，冲入门户。
三人身影消失的刹那，那暗金色的门户猛地一颤，随即迅速收缩、变淡，最终如同幻影般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只有后院地面上残留的、一丝丝微弱却精纯的空间波动，证明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并非幻觉。
阿木和胖子冲到后院中央，看着空荡荡的地面，独眼和眼中都充满了担忧，但更多的是决绝的守护之意。他们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同样沉重。
凌清尘等人也感知到了通道的开启与闭合，手中布阵的动作更快，神色更加肃穆。
而此刻，刚刚穿越门户，踏入归墟深处的夏树、楚云、林薇三人，已然置身于一片真正的……末日景象之中。
这里，比他们上次离开时，更加恐怖了十倍、百倍！
虚空中，不再只是稀薄的混沌能量和零星的乱流。放眼望去，整个视野都被一种粘稠、狂暴、不断翻滚沸腾的暗红色混沌“怒潮”所充斥！无数巨大的、不规则的混沌能量团如同陨石般在“怒潮”中横冲直撞，互相吞噬、爆炸，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毁灭性的能量风暴！空间本身仿佛都在哀鸣，布满了蛛网般、不断撕裂又弥合的黑色裂痕，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湮灭气息。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从无穷远处、那混沌“怒潮”最中心传来的、如同亿万头洪荒凶兽同时咆哮的、充满了纯粹毁灭与疯狂意志的恐怖波动！那波动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刷着他们的身体和灵魂，若非三人修为大进，又有特殊力量护体，恐怕瞬间就会被这波动冲垮神智，沦为只知毁灭的疯子。
那里，就是寂灭核心的本体。此刻的它，如同一个被加热到极限、即将炸开的熔炉，内部那点被夏树唤醒的暗金色“火星”的挣扎与悲鸣，似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引爆了积累了无数年的混乱、痛苦与毁灭欲望。
夏树左眼的暗红与右眼的暗金，光芒同时亮起，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灰蒙蒙中带着暗金光点的“归真”屏障，顽强地抵抗着周围混沌怒潮的侵蚀和毁灭意志的冲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眉心竖痕与“秩序奇点”的联系依旧稳固，甚至因为靠近核心，与核心深处那点“火星”的共鸣，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强烈！那“火星”传来的痛苦、求救、以及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对“秩序”与“平静”的本能渴望，如同针扎般刺痛着他的灵魂。
楚云左眼天青右眼白的光芒也已催发到极致，生序之力化作柔韧的“框架”和“缓冲层”，不仅护住自身，也分担着夏树维持“归真”屏障的部分压力，同时还在不断感应、分析着周围混乱空间的结构，寻找着相对“薄弱”或“稳定”的路径，为接下来的行动提供指引。
林薇脸色苍白，眉心的光晕在如此恐怖的混乱环境中，如同风中残烛，但她眼神依旧清澈坚定。纯净的愿力化作温暖的光晕，笼罩着三人，虽然无法完全抵御外界的毁灭意志，却如同暗夜中的一点微光，牢牢守护着三人魂魄的最后清明，也最大程度地屏蔽、混淆着他们三人的气息，避免被那狂暴的核心意志第一时间锁定、攻击。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楚云声音嘶哑，左眼天青右眼白的光芒不断闪烁，分析着数据，“核心的混沌能量浓度和活跃度，都在以指数级攀升！崩溃的进程……可能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快！我们最多……可能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
一天！夏树心中一沉。他原本以为至少还有数日缓冲。
“能感应到那点‘火星’的具体位置和状态吗？”夏树沉声问，目光穿透重重混沌怒潮，试图锁定核心深处。
“很模糊，但能确定，它在核心最中心，被最狂暴的混沌能量和最混乱的意志包裹着。”楚云额头见汗，“它本身的波动极其微弱，随时可能被彻底淹没、同化。而且……我感觉到，核心内部，除了那点‘火星’，似乎还有别的……东西？很隐晦，很古老，充满了恶意……是议会残留的某种污染？还是核心本身孕育出的……诡异存在？”
夏树心中警兆骤升！他之前与“火星”共鸣时，就隐约感觉到核心内部除了混乱，还有一种冰冷、贪婪、仿佛在暗中窥伺的“杂质”。难道议会数百年污染，不仅在折磨“火星”，还催生出了某种依托核心混乱而生的、更加邪恶的怪物？
“顾不了那么多了。”夏树咬牙，“我们的目标，是尝试引导、或者至少为这场崩溃‘开一道口子’，让毁灭的能量尽可能指向虚空深处，减少对灵界的直接冲击。而要引导，就必须先触及核心，与那点‘火星’建立更深层的连接，以它为‘支点’！”
“怎么做？”林薇轻声问，目光却已望向那毁灭潮汐的中心，眼中带着悲悯与决然。
夏树深吸一口气，将“归真”之力运转到极致，左眼的暗红仿佛要燃烧起来，右眼的暗金则温暖坚定。
“我需要靠近核心，越近越好。楚云，你负责计算、寻找相对安全的路径，并随时准备以生序之力稳定我们周围的空间。林薇，你的愿力，在我们靠近到一定距离后，尝试以‘记忆之灯’的光芒，穿透混乱，为那点‘火星’注入最后一点‘镇定’与‘希望’，哪怕只有一瞬，为我创造连接的机会。”
“明白！”
“一旦我连接成功，”夏树眼中寒光一闪，“我会以自身‘归真’之力为引，以‘奇点’本源为源，尝试在核心狂暴的混沌能量流中，强行‘开辟’或者‘引导’出一条临时的、指向虚空深处某个‘荒芜’坐标的‘泄洪道’！这个过程，我需要你们全力协助，稳定我的状态，抵御外界的反噬！”
“没问题！”
计划已定，虽简陋，却是绝境中唯一的希望。
三人不再犹豫，由楚云开路，以生序之力不断推演、试探，在狂暴的混沌怒潮和密集的空间裂痕中，寻找着那稍纵即逝的、相对“平缓”的缝隙，艰难地向着毁灭的中心，一点一点地……靠近。
每前进一步，压力就倍增。混沌能量的侵蚀，毁灭意志的冲刷，空间乱流的撕扯……无处不在的死亡威胁。夏树的“归真”屏障剧烈震荡，楚云的脸色越来越白，林薇眉心的光晕也明灭不定。
但他们没有停下，也不能停下。
不知在毁灭的怒潮中挣扎前行了多久，或许只有短短数里，却仿佛跨越了生死轮回。
终于，他们冲破了最外围的一层混沌能量风暴，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