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4章 海线追查(1 / 2)
清晨六点四十,东楼的灯又亮了一层。
夜里发出的“补网三十条”已经在各口流转,
执行回执一页页往指挥室里送,纸边还带着热气。
李一凡进门先看回执,再看沿海协作组的核验名单。
名单上有七个代号,三个已经对上北郊砖厂值班表。
“老周”“阿木”“海口讲师”后面都挂着时间点,
时间点和海叔、纪某的口供基本咬合,误差不到半小时。
张小斌把笔记本往前一推,声音很稳,线可以往外走了。
李一凡没急着拍板抓人。
他先问一句,谁在跑,谁在等,谁在放烟。
顾成业立刻把三类情况分开:
沿海那边在核人,昆城这边在控账,省内还有人在带节奏。
带节奏的口径昨晚又换了一版。
从“影响营商”变成“扩大化整治,误伤正常企业”,
说得像替企业喊冤,实际是在给旧网找喘气缝。
林允儿凌晨发来的简报里,把这批账号全标成了黄点。
黄点不算大V,却散得很广。
你一句、我一句,像在往水里撒油。
李一凡盯着那张舆情分布图看了十秒,
只说一句,今天把正规企业的口子先开大。
上午九点,园区服务大厅先改流程。
周砚青带着人把窗口指引整块换新,
“反诈核验”从单独一栏改成并联办理,
企业办证、开户、用工备案一趟走完,不再来回跑。
大厅里一早就排了队。
一家做跨境物流的小公司老板原本板着脸,
以为今天要被层层盘问,结果二十分钟办完三件事。
他出来时回头看了眼屏幕,神色明显松了半截。
周砚青把这条反馈当场记下。
不是为了表扬谁,是为了堵住那些“误伤营商”的话术。
真正做事的人怕的是不透明,不是怕核验。
怕核验的,往往手里有见不得光的单子。
另一边,张小斌已经在经侦室里铺开第二张图。
这回不是资金链,是人流链。
北郊砖厂的值班表、松影别墅的出入记录、海口渡的船次,
三张图叠到一起,中间终于冒出一个重复名字:傅明坤。
这个名字前面没露过。
不在商会名单里,不在银行链条里,
只在“培训讲师”和“设备交接人”的备注里反复出现。
越不起眼,越像真正在后面带节奏的那只手。
韩自南从口岸线赶回省城,鞋上还沾着泥。
他把一份刚出的指纹比对扔到桌上,
海口渡保温袋上的一枚半指纹,
和北郊砖厂教室白板笔上的指纹重合。
名字对应上了,傅明坤。
张小斌眯了眯眼,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
这人不是“老师”本人,也是核心教头。
教话术、带新人、接设备,链条里最会“复制骗局”的人。
李一凡听完,只压了三个字。
先断课。
抓人要抓,课也要断。
不把“教”的这条线掐住,抓多少都能再冒出来。
十点半,政法专班临时加会。
会里不讲长方案,只定两件事。
第一,省内所有类似“培训中心”“客服外包”的点位当天排查,
第二,沿海协作组同步查“傅明坤”这条外线落脚点。
赵廷川把任务往下分得很硬。
谁负责城东,谁负责城西,谁盯郊区仓储园,
每组配一名网信和一名市场监管的人,
不让骗子再借“营业执照”当护身符。
顾成业则去压另一条线。
他知道今天一定有人打招呼,
不是替傅明坤求情,而是替“某某公司正常经营”探口风。
果然不到半小时,省里两位处长就先后来敲门。
顾成业没跟他们绕。
他把新流程卡往桌上一放,
“正常经营就按这张卡走,今天比昨天更快。”
“谁担心被查慢了,先把公司流水拿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往下说。
这种时候话一多,等于自己往名单里挪。
顾成业看着他们出去,脸色没变。
门一关,他立刻给李一凡发去四个字:风向在变。
中午十二点,沿海协作组回了关键消息。
傅明坤上个月在海城用假名租过一间公寓,
退租时留下过一台旧路由器,
技术组从路由器日志里抠出一串常连设备ID。
其中一个ID,昨晚在滇省西郊出现过。
不是手机,是一台便携热点。
热点出现在城西山庄附近一处民宿,
停留了四十七分钟,随后往北绕城离开。
张小斌盯着这条轨迹,眼神一下收紧。
城西山庄,正是纪某前天吐出的范围。
前面大家以为“老师”已经外逃,
现在看,至少昨晚还有人回省城收尾。
李一凡把杯子往桌角一放,声音压得很低。
收尾,说明他怕。
怕,才会回来看账、看人、看路。
回来看,就得让他这次看见的是网。
下午一点二十,抓捕方案成形。
不是大张旗鼓围山庄,而是三线静压。
张小斌带主线盯民宿和北绕城出口,
韩自南守口岸和高速口,防人借夜车再走。
赵廷川压城内机动点。
他最清楚这类人怎么跑:
先用正规身份过白天,再用旧线混夜路,
真要堵,就得把白天和夜里一块按住。
林允儿这边也接到一句提醒。
今天不要发“再破大案”的稿。
她秒懂,专班要静默收线,舆论这边就不能抢拍子。
她把稿池里两篇热稿撤下,改成一条便民短讯。
短讯标题只有六个字:
“被骗后先做什么”。
内容全是昨晚新规的落地动作,
止付电话、报警模板、银行协同窗口,一个不少。
这条短讯发出去,评论区反而比大案稿更实。
有人转给家里老人,有人存进家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