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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政事堂反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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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政事堂反应

稍后,赵暘那“於赵州、真定府北部及定州北部试种南方稻穀,逐步以水田代替塘濼”之主张,经宋庠与庞籍之口,在政事堂诸位相公间传开,成为一时討论的话题。

相较陈执中、范仲淹更惊讶於赵暘已返京师,文彦博与韩琦对这等討论竟没有他二人参与而有所不满,尤其是韩琦,只见他意味不明道:“韩某此前便在定州,在周遭亦有一定了解,若是关乎定州之事,韩某当仁不让————”

听到这话的宋庠淡淡一笑,笑容稍带讥讽。

事实上就连庞籍都没有告诉赵暘,之前“攻訐”李昭述的人中,其实就有韩琦。

当然,韩琦也並非是真的弹劾李昭述,而是在李昭述上书朝廷恳求南方稻种而遭到朝中台諫李兑、张观等人指责批驳,责其“不务正事”时,在旁跟著说了几句风凉话,大抵是说李昭述“毕竟已过耄耋”、“老迈昏庸”,“所行未必此前其所思也”。

之所以会说这种风凉话,究其原因,无非是当初韩琦在定州大力整顿驻军,与李昭述產生了衝突,毕竟他俩一个讲究“施恩於军而军感恩报国”,一个注重“严格治军、赏罚公明”,治军理念的不同导致二人亦相互看不顺眼。

一年多年,韩琦经范仲淹推荐而再次被召入京师,朝廷委李昭述坐镇真定府当时韩琦尚未到京,李昭述针对其的弹劾就先到了,劾奏韩琦“於定州滥用刑法,致军心怨恨”。

对此韩琦当然不认,当即反驳李昭述“年老昏庸、难辨是非”,隔著几千里跟后者打起了口水仗。

他並不承认自己当时在定州那是滥用刑法,他只是为了提正驻军风气而诛杀了几个罪行格外严重的將士而已,至於“军心怨恨”,既是反贪反腐,那自然会遭人怨恨。

就好比最近一段时间包拯在大力整顿群牧司下辖河北地方马监,难道河北诸马监就不“怨恨”难道有这些“怨恨”,朝廷就要作罢、不再细究其中的贪污瀆职了

怎么可能!

更何况自认为他离任定州时,已將该州驻军惩治地服服帖帖,並不存在李昭述所谓“连累下任”。

后来经曹佾出面说和,这事也就揭过了。

一来是李昭述“年过九旬”,韩琦不愿落一个“欺老”的骂名;二来他自忖与李昭述並无恩怨,多半人定州的禁军恨他严厉治军,在李昭述跟前诬告他,毕竟李昭述活了九十多岁,歷来是个宽容仁厚之人,才能未必有多出色,但凭著宽容仁厚的口碑,在朝野均有不俗的威望。

哪怕是韩琦,轻易也不会说对方的坏话,直到这老头弹劾到他头上。

而相较韩琦的浑不在意,坐在他身侧的范仲淹,神色稍有些古怪。

原来就在大概半个月前,范仲淹忽然收到了昔日旧部狄青於真定府派人送来的信件,就当年陕西“水洛城一事”,向他表示歉意,並信誓旦旦地表示,其当年並未细想其中缘故,只是尹洙叫他拿人,他便去拿了刘沪,直到经小赵郎君点拨,方知当年此举確实鲁莽。

当时看罢信中內容,范仲淹心情亦颇为复杂。

当然,这心情並非针对狄青,其主要是针对尹洙,其次是韩琦,毕竟那一阵子,他与尹洙、韩琦確实存在政见上的矛盾,而他们三人又恰恰还是挚友,甚至於在尹洙臥病將故时,时任邓州知州的范仲淹还请尹洙到邓州养病。

更別说尹洙在逝世之前,还委范仲淹以后事,甚至將他在渭州的两个几子拜託给范仲淹照顾。

时隔五六年,再次於狄青的信中看到已故挚友的名讳,范仲淹自然不免感慨唏嘘。

至於对狄青,就如狄青之前对赵暘解释的那样,当时狄青奉尹洙之命去拿刘沪时,尚不知他范仲淹亦支持郑戩、刘沪的主张,这自然也谈不上是什么“背叛”,最多就是行事鲁莽一就行事鲁莽这事,当年范仲淹事后也指责过狄青,既已拿了人,何必再用刑法虽是尹公授意,但为將者当明辨是非。

总之吧,就这事二人当时確实闹得有些不愉快,但远不至於到绝交的地步,更別说反目成仇。

之后几年,狄青仍然会时不时写信给他,不过由於二人地处遥远,故一年也只能往返一两封,但不可否认確实仍在联繫,当初范仲淹再次返回京师时,时隔近一年也曾收到狄青的恭贺一那时狄青才知道范仲淹再次回到京师。

总而言之,二人的关係虽已远不如当年在陕西时那般亲密,但总算是还有几分昔日的感情在。

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再次收到狄青书信,且狄青在信中就当年水洛城一事做郑重道歉与解释,范仲淹唏嘘感慨挚友尹洙已不在世之余,对狄青此举也是颇感惊异。

当然,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多半是那位小赵郎君欲用狄青,但又忌狄青当年疑似有“背叛之举”,故狄青连忙来解释澄清,並就当年之事道歉。

对此,范仲淹虽稍稍感觉有些啼笑皆非,但还是愿意稍后在那位小赵郎君跟前替狄青说说情,毕竟狄青確实是个將才。

“几位如何看待此事”

就在范仲淹思忖之际,耳畔传来了庞籍的问话。

话音刚落就见陈执中笑呵呵道:“既是小赵郎君主张,又经官家认可,何必再论”

“哼。”文彦博轻哼一一声,语气意味不明道:“河北西路乃苦寒之地,而南方稻穀性喜湿热,將其移种北方————呵呵呵。”

鑑於他也不知南方稻种是否能在北方被养活,故他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以免日后遭打脸,但从他此刻笑声不难听出,他其实並不赞同这事。

从旁,韩琦亦在嗤笑摇头。

见此,宋庠瞥了眼韩琦,平淡道:“庞公与我,仅奉官家之命將此事转告诸公,若诸相公有异议,就请移步垂拱殿,正好小赵郎君也仍在殿內,也好当面辩论一番。————言尽於此,告辞。”

说罢,他起身告辞,看也不看范仲淹与韩琦几人,转身就走。

眼见韩琦猛然色变,庞籍暗自苦笑不跌,起身告辞道:“————枢府还有些事务,庞某就先告辞了。”

“庞公慢走。”范仲淹起身回礼,对庞籍在行动上基本与宋庠保持一定进退表示理解,毕竟这两位都在枢密院,確实理当进退一致,免得遭人造谣不和,横生枝节。

剩下的陈执中,转头一瞧只剩下文彦博、范仲淹、韩琦三人,哂笑一声,亦起身回自己单独的案房去了——他跟这三人可没什么话好说。

“嘖。”

瞥了眼陈执中离去的背影,韩琦轻嘖一声,神色间尽显轻视。

对此文彦博权当没看到,轻笑两声问范仲淹道:“范相公如何看待这事”

范仲淹轻笑道:“近些年我並未去过河北,对那塘濼更是所知不详,今日小赵郎君这番主张,既已得到知赵州刘羲叟、知雄州李纬及镇州李老明公支持,想必確有独到之处,故,索性不妨先试种看看。就如方才庞公所言,小赵郎君已承诺至少二十个月內暂时不动保州等五个边州的塘濼,按理亦无损於边防。”

待提到“知雄州李纬”时,在旁的韩琦不禁挑了挑眉。

毕竟李纬此前乃是由他推荐,更是范仲淹的內弟,按理是他们一边,没想到这回居然也赞同“南稻北种”,再想起前几日李昭述向朝廷上奏恳求南方稻种时,他还藉机取笑那老头,韩琦就不免感觉有些尷尬。

至於李瑋是否真的支持此事,在场眾人都不做怀疑—一毕竟庞籍是转述赵暘的原话,而以赵暘的地位,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扯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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