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被强征的国军俘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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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点到的俘虏抬起头，脸上是混杂着恐惧和麻木的神情。他们犹豫着，直到刺刀和枪托再次举到眼前，才机械地伸出手，接过那还沾着同胞鲜血和泥土的铁锹、镐头。

“快点！磨磨蹭蹭的，想挨揍吗！”军曹一脚踹在一个俘虏的腿弯上，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坚硬的冻土上，疼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但他不敢吭声，只是挣扎着爬起来，抓起地上的铁锹，跳进了战壕。

战壕里积着没到脚踝的黑水，混合着泥浆、血水和腐烂的气味。尸体横七竖八，有的被炮弹炸得残缺不全，内脏流了一地；有的身上布满了弹孔，棉衣被血浸透，结成暗红色的硬块。墙壁上溅满了黏稠的脑浆和碎肉，几只不知从哪儿飞来的乌鸦，停在壕沟边上，瞪着乌黑的眼睛，发出嘶哑的叫声。

俘虏们刚跳下去，就被那股浓烈的恶臭熏得一阵反胃。有人当场跪在地上，呕吐起来，却只吐出几口黄水。小鬼子士兵站在战壕上方，像看戏一样看着，不时发出哄笑。

“快点干活！别装死！”一个士兵用刺刀挑起一块人肉，甩到一个正在弯腰呕吐的俘虏脸上，“喏，新鲜的，要不要尝尝？哈哈！”

俘虏浑身一抖，强忍着恶心，抄起铁锹，开始机械地挖掘。泥土冻得很硬，每一锹下去都要使出全身力气。他们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又饿又冷，动作稍微慢一点，枪托和刺刀就会落下来。一个年纪稍小的俘虏，大概只有十六七岁，瘦得像根竹竿，挥了几下铁锹就累得直喘气，手一软，铁锹掉进了泥水里。旁边一个鬼子士兵立刻上前，一脚把他踹翻在泥浆里，接着举起枪托，没头没脑地砸下去。

“废物！垃圾！连铁锹都拿不稳，留着你有什么用！”

其他俘虏不敢看，只听见那少年发出几声短促的惨叫，很快就没了声息。泥浆里冒出一串气泡，混着暗红色的血丝，缓缓散开。

战壕上方，中岛今朝吾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他转过身，对身旁的几个传令官说：“传令下去，让所有帝国的勇士抓紧时间休息，补充能量。接下来我们有一场恶战要打，必须让大家吃饱吃好，有更好的精力去面对接下来的战斗。特别是要准备好热汤饭，还有从城里搜刮来的那些罐头、清酒，统统拿出来，不要吝啬。”

“哈伊！”传令官们齐刷刷地低头，声音洪亮，随即转身快步离去。

中岛又看了一眼阵地前沿那些瑟缩在寒风中的“肉盾”，以及战壕里像蝼蚁一样忙碌的俘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在他看来，这座城市已经是一座死城，而城中那些尚未死绝的人，不过是帝国机器前进道路上可以随时碾碎的沙砾。眼下，他需要的就是让手下这群帝国勇士们恢复体力，迎接接下来可能更加惨烈的巷战和突围战。

他摘下白手套，揉了揉被寒风吹得有些僵硬的脸颊，转身朝城下走去。他要亲自去检查一下部队的伙食准备情况，确保他的士兵们都能吃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喝上暖身的肉汤。

城中的火还在烧。下关方向的枪声和爆炸声，像远方的闷雷，一阵一阵地滚过来。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焦糊的味道，交织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在战壕前沿，被驱赶成一堆的俘虏和百姓们，挤在一起，试图用彼此的体温抵御彻骨的寒冷。他们看着战壕里被逼迫干活的同胞，看着那些像死人一样僵硬的动作，看着鬼子士兵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凶残和冷漠，心中仅存的那点希望，正一点点地熄灭。

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眼镜早就碎了，脸上带着几道血痕。他望着远处天际线上不断升起的黑烟，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南京，要变成一座坟场了……”

他身旁一个国军士兵，虽然双手被反绑，但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不甘和愤怒。他低声吼道：“放屁！我们还没死绝！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话没说完，旁边一个鬼子哨兵似乎听到了什么，端着刺刀走了过来，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八嘎！不许说话！”

刺刀在寒风中闪着冷光。士兵闭上了嘴，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战壕的方向，盯着那些正在清理尸体的同胞，盯着那些挥舞着枪托和刺刀的侵略者。他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在那群被逼迫清理战壕的俘虏中，有一个年轻的身影。他叫陈振声，是八十八师的一个中尉副连长。南京保卫战开始后，他带着残部在雨花台一带血战了三天三夜，最后在撤退时被炮弹震晕，醒来时已经和许多战友一起成了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