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去摆摊(2 / 2)
潘金莲抱着胳膊:“西门大官人有事说事,别整这些虚的。”
西门庆脸上的笑僵了僵:“听说武都头回来了,我特来道贺。另外……”他眼神往屋里瞟,“想跟武娘子讨个方子,你这饼做得好,我愿出五十两银子买下。”
“不卖。”潘金莲想都没想就拒绝。
西门庆的脸色沉下来:“武娘子别给脸不要脸,这阳谷县还没我西门庆办不成的事!”
“那你可以试试。”武松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握着哨棒,眼神像淬了冰,“我哥嫂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谁敢抢?”
西门庆看着武松身上的铠甲,又看了看周围围拢的街坊,咬了咬牙:“好,好得很!咱们走着瞧!”说罢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武大郎攥着擀面杖,手还在抖,却梗着脖子喊:“滚!以后别再来!”
潘金莲拍了拍他的背,笑着对武松说:“你哥刚才可威风了,抡着擀面杖打跑了地痞。”
武松惊奇地看着武大郎:“哥,你还会打架?”
武大郎的脸瞬间红透,挠着头躲回灶房:“俺、俺烧火去。”
夜里,潘金莲趴在桌上对账,武松已经睡下,发出震天的鼾声。武大郎蹲在旁边,借着油灯的光给她捶腿,动作笨得像只学飞的鸭子。
“今天赚了多少?”他小声问。
潘金莲指着账本:“加上刚才卖的,一共一百二十八文。”她忽然想起什么,翻到前面,“你看,这是咱攒的钱,够给武松打点上下了。”
武大郎的眼睛亮起来:“真的?俺弟不用再受委屈了?”
“嗯。”潘金莲点头,忽然觉得鼻子发酸,“大郎,以前是我不好,总嫌你这嫌你那……”
“不不不!”武大郎慌忙摆手,“是俺没用,让你跟着受苦了。”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是枚银戒指,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个“莲”字,“俺、俺让银匠打的,没敢让你知道……”
潘金莲接过戒指,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却烫得她眼眶发热。她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大小正好。
“好看不?”她举起手问。
武大郎使劲点头,眼里的光比油灯还亮:“好看!比天上的星星还好看!”
潘金莲笑着扑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面香,忽然觉得这漏风的破屋,比她现代那间带落地窗的公寓还暖。
第二天一早,潘金莲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推开门,见武大郎正踩着板凳,往墙上贴红纸,上面是她写的“武记饼铺”四个大字,墨迹还没干。
“你干啥呢?”她揉着眼睛问。
“俺想把摊子支在院里,省得总被人捣乱。”武大郎从板凳上下来,扶着她的肩,“媳妇,你看这样行不?”
院墙被他刷得雪白,红纸黑字贴在中间,倒真像个正经铺子。潘金莲忽然想起刚穿来时,这墙还是灰扑扑的,到处是裂缝。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行,咱大郎越来越能干了。”
武大郎傻笑着,耳根红得能滴出血。
这时,武松从屋里出来,打着哈欠说:“哥,嫂子,俺今天就得回营了,将军还等着俺复命。”
潘金莲往他包袱里塞了些饼和银子:“路上小心,有事就捎信回来。”
“哎!”武松看着墙上的字,忽然说,“哥,嫂子,等俺下次回来,咱把这屋修修,再盖间大的!”
武大郎使劲点头:“好!俺和你嫂子等着!”
送走武松,潘金莲开始和面,武大郎在旁边烧火,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大郎,以后咱做甜口的饼吧,街坊说爱吃的人多。”
“听媳妇的。”
“下午去买袋芝麻,上次的快用完了。”
“哎。”
“对了,把那箱西门庆送的东西卖了,换点面粉。”
“中。”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像幅歪歪扭扭的画。潘金莲看着武大郎认真烧火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些“淫妇”“窝囊废”的标签,那些西门庆的刁难,那些街坊的白眼,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她低头看了眼账本,在今天的进项后面,画了个小小的笑脸。然后提笔写下:“三月初八,晴。二郎归,恶人退。今日做甜饼,大郎烧火,我擀面。日子虽难,却有盼头。”
写完,她把账本合上,塞进灶膛旁的暗格里。那里藏着他们所有的积蓄,和所有的希望。
武大郎忽然凑过来,手里拿着个刚烤好的甜饼:“媳妇,尝尝,放了好多糖。”
潘金莲咬了一大口,甜得眯起眼睛。饼渣掉在衣襟上,武大郎伸手替她擦掉,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暖得像这春日的阳光。
或许命运从未厚待过他们,但此刻,他们拥有彼此,拥有这一屋的饼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