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剑道主宰，万古唯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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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缓缓刺出。
叶尘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那股剑意将他的灵魂、肉身、修为全部封锁，让他成了一个活靶子。他能感觉到那柄剑正在靠近，每一寸距离的缩短都让他的道基出现细微的裂痕。
但叶尘没有恐惧。
恐惧是弱者的庇护。他是混沌的传人，是内天地的创世神，是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重天劫的准主宰。面对这一剑，他只想做一件事。
战。
“混沌……”
叶尘艰难地抬起右手。混沌道印疯狂释放光芒，内天地中的混沌海倾泻而出，化为实质性的力量涌入他的手臂。
“轮回……”
左手抬起，轮回大道在掌心凝结成一团暗金色的漩涡。那是他内天地中灵魂轮回的本源力量，是超度亿万亡魂时得到的赠礼。
“拳！”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
这一步踏出，静止的世界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混沌海逆卷而上，轮回漩涡融入拳意之中，两股力量在他双拳之间交汇、融合、爆发。混沌轮回拳，全力出手。
存在之剑，刺来。
混沌轮回拳，轰出。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相遇。这一次碰撞没有任何声音，因为声音本身已经在碰撞的瞬间被毁灭。剑域大片大片地崩塌，空间中裂开了一道又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远处观战的秦无双等人不得不联手撑开防御屏障，才勉强挡住那股毁灭性的冲击波。
“这一剑可以斩断因果、斩断轮回。”剑道主宰投影的声音冷冷传来，“你的轮回拳如何抵挡？”
“因为我的轮回，是创造，不是毁灭。”叶尘的声音在混沌与剑光的交锋中响起，有些吃力，却无比坚定，“你斩断的是旧的，我创造的是新的。你的剑一断，世界终结。我的拳一出，世界开始。这就是我们之间的根本不同。”
存在之剑的剑光在混沌轮回拳的轰击下，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然后，裂痕扩大。
“四。”剑道主宰投影的声音已经变得严肃起来。
剑光碎裂的同时，叶尘也喷出了一口鲜血。他的双拳上布满了剑痕，每一道都深可见骨。但他站住了，没有后退。
“还有六剑。”他喘着气道。
“你让我想起了很多东西。”剑道主宰投影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语气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当年的我，也曾以弱击强，也曾越阶而战。但最终，我败给了混沌大道。所以我没有资格成为九星主宰，只能止步七星。”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但你不同。你的混沌道，是活的。包容万物，又不止步于包容。古往今来，我见过无数天才，你是唯一一个让我看到超脱希望的人。”
投影抬起手，剑指苍穹。
“接下来五剑，我不会再留手。”
第五剑。
没有言语可以形容这一剑的恐怖。剑道主宰投影的身体在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柄横贯剑域的通天巨剑。那巨剑通体银白，剑刃上映照着无数世界的生灭，剑尖刺破虚空，引动整个混沌海都在震颤。这一剑还未斩出，仅仅是蓄势，就已经让剑域外围的混沌气流倒卷万里。
叶尘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空前凝重。
他意识到，接下来的剑，每一剑都将超越之前四剑的总和。如果他还以“接招”的心态去应对，一定会死。他必须主动出击。
“混沌道印。”
叶尘一声低喝，眉心的混沌道印猛然放大，化作一方覆盖百里的巨型印记悬浮在他身后。那印记中涌出无穷无尽的混沌本源，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层炽白色的光芒之中。光芒中，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从仙帝巅峰一路飙升到准主宰，再到无限接近主宰。
“混沌钟！”
混沌钟从内天地中飞出，悬于头顶。钟身古旧斑驳，此时却发出了比太阳更耀眼的光芒。混沌气如瀑布般从钟口倾泻而下，将叶尘全方位护住。
“内天地投影！”
叶尘猛然展开双臂，一道宏大到极致的宇宙虚影在剑域中浮现。那是他内天地的投影，广袤不知多少亿里，无数星辰在其中缓缓旋转，无数生灵在其中祈祷。那一瞬间，叶尘的气势抵达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这一剑，我用整个内天地来挡！”叶尘吼道。
通天巨剑劈下。
混沌钟正面迎上。
当！
一声钟响传遍整个剑域，震得所有剑刃同时碎裂。混沌钟表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剑痕，但并未被斩开。与此同时，剑域的大地、天空、虚空、法则全部在这一击中化为齑粉，只留下最纯粹的战斗空间。
叶尘的双脚深深陷入地面，整个人被压得屈膝弓背，嘴角不断溢血。但他撑住了。
“五。”他低声道。
“有点本事。”通天巨剑中传出剑道主宰投影的声音，“但接下来，你还能挡吗？”
第六剑。第七剑。第八剑。
三剑几乎不分先后地斩出。
第一剑斩破了混沌钟的防御，在钟身上留下了第二道贯穿性的裂痕。
第二剑切开了内天地投影的边界，让数十颗星辰投影直接蒸发。
第三剑破开了叶尘的混沌真身，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从肩膀到腰间的巨大伤口，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袍。
但叶尘一步也没有退。
他低着头，浑身浴血，混沌本源疯狂修复着身体，却怎么也追不上剑伤蔓延的速度。那三剑残留的剑意在他体内如同三条毒蛇，不断撕扯着他的经脉、血肉、骨髓。
“叶尘！”苏婉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
“别过去。”独孤求败伸手拦住她，“这是他的战斗。我们现在上去，只会成为剑域攻击的目标。”
苏婉清咬了咬牙，终究没有冲出去。她死死盯着叶尘的身影，手心的战剑已经被握得发白。
“九剑了。”叶尘抬起头，脸上满是鲜血，但眼睛却越来越亮。
他已经感受到剑道主宰投影的剑意开始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紊乱。连续施展七剑九剑级别的攻击，即使是主宰投影也消耗巨大。而更重要的是，他在这极限的对抗中，已经触碰到了那层瓶颈——他正在战斗中领悟属于自己的剑道。
“下一剑，就是最后一剑。”叶尘缓缓直起身体，他的气息虽然虚弱，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你在笑？”剑道主宰投影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惊讶。
“因为我想到了。”叶尘笑着，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笑容干净而明朗，“你的剑，追求的是‘不朽’。剑不朽，道不朽，我亦不朽。但你忘了，混沌之所以是万道之源，就是因为混沌从来不追求不朽。混沌接受毁灭，接受变化，接受诞生与消亡的循环。所以混沌之道，超越了不朽。”
他闭上了眼睛，然后，再次睁开。
“这最后一剑，我也会用剑来接。用我自己的剑道。”
剑道主宰投影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好。”
第十剑。
这一次，通天巨剑缩小了，从横贯整个剑域的巨大形态，变回了一个普通人的高度。它是一柄普普通通的剑，却比之前任何一剑都更加凝练，更加纯粹。这柄剑，包含了剑道主宰毕生对剑的所有理解。它就是剑道本身。
“我之一剑，是为万古。”
剑出。
叶尘也动了。他不再使用混沌钟，不再展开内天地投影，不再运转混沌轮回拳。他只是伸出了右手，一柄由混沌本源凝聚而成的长剑出现在他掌心。那柄剑很粗糙，甚至没有完整的剑刃形态，像是一团有自我意识的混沌气在流动。
“我之一剑，是为混沌。”
叶尘举起这柄混沌之剑，以最朴素的姿势向前斩出。
两柄剑在虚空中相遇，没有预料中的惊天巨响，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它们只是轻轻地碰在了一起，然后各自穿过了对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叶尘站在原地，胸口多了一道剑痕。那道剑痕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几乎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鲜血如瀑布般涌出，他甚至有些站不稳。
剑道主宰投影则缓缓低头，看着自己心口处那道混沌色的裂痕。裂痕不断扩大，无数剑光从中溢出。
“这就是你的剑道吗？”投影的声音很轻，带着释然，“以混沌为剑，斩断的不仅是我的剑，还有我的‘不朽’。”
“不。”叶尘转过身，脸色苍白如纸，却带着敬意，“我的剑，斩断的是‘执念’。你的剑道的确很强，但最终束缚你的，也是你的剑。你太执着于剑了。剑是道的载体，而不是道本身。”
投影微微一愣，随即仰天大笑。笑声中，他的身体开始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之中。
“好一个载体。我追求了万古的剑道，最终被一个小辈点破。也好，也好！”
光点散尽，剑域中的压迫感终于消失。叶尘双腿一软，单膝跪地。苏婉清和时灵儿第一时间冲了上去，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别担心，我没事。”叶尘咧嘴一笑，虽然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就在他强撑之际，整个试炼之地突然震动起来。
天空中暗金色的天幕剧烈翻涌，一道金色的光柱从虚空中降下，将叶尘和在场所有人都笼罩其中。那光柱中蕴含着浓郁到极致的混沌本源，还有一缕缕锋利而纯净的剑意。
“试炼之地意志认可。”一个苍老而宏大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叶尘通过第八重天关第一位主宰投影试炼，鉴于其越境而战，表现优异，特降下双重奖励：混沌本源灌顶，以及剑道主宰的一部分剑道本源。”
金光中，叶尘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胸口的剑痕迅速结痂、脱皮、恢复如初。而那缕剑道本源则自动融入他的内天地，在最中央的混沌海中化作了一柄悬浮的混沌之剑。
独孤求败也在光柱中受益。他背后的古剑吸收了少量剑道主宰的剑意，剑身发生了蜕变，剑锋上多了一层暗金色的锋锐之气。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变得更加锋利，却又更加内敛。
“这是……剑道主宰的剑意馈赠。”独孤求败抱拳向天，“晚辈谢过前辈。”
光柱缓缓消散。叶尘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他的伤势已经痊愈了七七八八，气息甚至比战前更加沉厚。
“走吧。”他抬头看向剑域深处。那里，一道新的门户正在缓缓浮现。门户之上，时空法则如涟漪般扩散，形成了一层透明的屏障。
“第一位主宰投影已经解决。接下来，是时空主宰。”
时灵儿站在叶尘身后，银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她感觉到了那扇门后传来的熟悉气息。那是时空神族先祖的气息。
“这一次，轮到我了吧。”她轻声说道。
叶尘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时空对时空。灵儿，你的战场，你来做主。”
时灵儿攥紧了拳头，重重地点了点头。
远处，剑域之外的无尽混沌海中，一个漆黑如墨的漩涡正在缓慢成形。那漩涡的形状，像一张缓缓张开的巨口。寂灭天尊的声音在漩涡深处幽幽响起，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杀意。
“剑道投影已破。时空投影，应该也挡不住那个时空神族的小姑娘。但真正的惊喜，还在后头。”
漩涡旋转的速度，突然加快了一倍。
第102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