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积重难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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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虽还端着几分矜持,可水汽熏得眼眸都润了,半推半就间,也融入了这一池温存。
叶楚然最是放得开,此刻杏眼迷离,在他背上无意识地抓挠,留下一道道绯红的印痕。
“嘶!疯婆娘!”秦渊倒抽一口凉气,反手在她光洁的臀上拍了一记脆响。
“别动……”叶楚然软如一汪春水,整个身子都瘫在他怀里,声音腻得能拉出丝来。
莫姊姝在一旁早已备好了月白色的儒衫,见状啐了一口,没好气道:“行了,别混闹了,外头都等着呢,仔细又被山长说你孟浪。”
崔伽罗从水中仰起脸,冷哼一声,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颊边:“本来今日就该是我们夫妻的小日子,顾旁人作甚?”
秦渊轻笑,将软绵绵的叶楚然扶起,自己亦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舒适的轻响:“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这回是真不往外跑了,就在家陪着你们和孩子们。”
“每次你都这般说,一碰上事儿,还不是拍拍屁股就走。”崔伽罗拿软巾替他擦拭肩背,动作虽轻,话里却带着委屈。
叶楚然缓过神来,伏在他膝头笑道:“男人家在外头刨食儿,护着一家老小,这事儿哪里能由得他随心所欲?”
莫姊姝正为他系上衣带,闻言抿嘴一笑,接口道:“还是妹妹识大体。咱们做女人的,不该给男人添掣肘,安安稳稳守着后宅便是本分。”
“天呐!”崔伽罗蹙眉,佯装惊讶地指了指二人,“这可不是你们整日里念叨夫君的时候了,这会儿倒装起大度来了?”
秦渊看着她们斗嘴,心头那点因朝堂风云而起的褶皱,在这温汤软语中彻底抚平。
他伸手将三人一并揽到镜前,看着镜中相依的四人,笑道:“你们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归处。”
……
曲家兄弟将席面上齐,恭恭敬敬的给秦渊磕头。
“家主,您可算回来了。”
“府上饮食如何?”
“回家主的话,都可心着呢,夫人吩咐,我们二兄弟就只负责少爷小姐的饮食,外客来了,偶尔会做一桌席面。”
“哈哈哈哈!”萧猎大笑道,“这两个老小子,从江州一直到长安,一身厨艺可是得了阿闵的真传,说他们是鬼谷学派的人也不为过了。”
谢山长抚须笑道:“虽是玩笑话,不过却也是贴切,秦氏制馔独步天下,也多亏了曲家兄弟,上月老夫胃口不佳,曲六一道口水鸡便让老夫味蕾顿开,若在晋,有这手艺,珍馐奉上位,早就得了食大夫的名号了。”
秦渊侧头问道:“老师缘何胃口不佳?可是身子有何处不妥当?”
凤九举杯笑道:“有我和师妹在,你怕什么呢,你老师就是年纪大了,所以肠胃不如你们这些年轻人了,多爬爬山,练练你留下的那八段锦和太极,老夫再开药,喝下就无事了。”
谢山长不知想起什么,长叹一口气道:“阿闵呐,入宫的时候可见到了裴令公?”
“见到了。”
谢山长叹气道:“这老家伙,得了一场风寒,卧床一个月,再醒来仿若油尽灯枯一般,看着没几天好活头了。”
凤九摇头道:“他的身子早就有问题,早年间几番宦海沉浮,昼夜操劳公务,又几番奔走南北,风霜寒暑轮番侵身,那身子骨便一点一点的糟蹋完了。往日里全凭一股强撑的心气吊着,外人瞧着仍是朝堂上气度雍容的宰辅,内里早已是朽木之躯。一场风寒不过是引火的引子,将多年积攒下来的虚耗尽数翻涌出来。
秦渊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眸中掠过一抹哀伤:“裴令公.....素来殚精竭虑,操持国事,每日睡不过两个时辰,在医家典籍中,心血耗损,最是难补。药石只能暂扶元气,心气一泄,便回天乏术。”
谢山长缓缓颔首,怅然道:“便是这个道理。前几日有太原王氏旧友自洛州归来,前来骊山拜访,说他卧于病榻之上,已然少言寡语,薄薄的一书卷都无力抬手翻阅,已然是不中用了。”
“凤九先生可有医治之法。”秦渊低声问道。
“积年的亏空,岂是几剂汤药便能挽回。”凤九摇了摇头,“圣人念其劳苦半生,已是遣内侍日日送去御赐的滋补汤药,可杯水车薪,终究难解内里的衰败,这次提起,便是想问问鬼谷有何诊治之法。”
秦渊想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