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谷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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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焉谷的星尘是暗红色的,像被碾碎的血玉屑。“镇玉号”的玉甲在谷口就开始发烫,始源玉的光在船头罩出层薄金,勉强挡住那些飘来的星尘——这东西沾在玉料上,能在三个时辰内把顶级翡翠变成废石。
“看谷里的山!”林晚指着前方,终焉谷两侧的崖壁是纯黑的,表面布满指甲盖大的孔洞,孔洞里渗出暗红色的液珠,滴在地上烧出白烟。“是‘终玉髓’,但被血玉污染了。”
老坑眼往谷里扔了块始源玉碎料,那料子刚飞过谷口,就被星尘裹住,瞬间变成块灰黑色的废石,落地时碎成齑粉。“这鬼地方比异星还邪乎。”他把解石机的电缆缠成三圈,“始源玉的光撑不了半天,得速战速决。”
念土攥着黑油皮籽料,掌心的太极图正随着谷里的低频嗡鸣转动,黑色的半圈越来越亮——那是终玉的方向。谷深处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座黑色的玉台,台顶的光比周围的星尘更暗,像个能吞噬一切的漩涡。
“是终玉的位置。”他突然加速玉船,船头的始源玉光撞开星尘,在谷里犁出条金线,“它在吸引血玉母石,所有的玉病源头都在那儿。”
玉船刚靠近玉台,周围的崖壁突然震动,孔洞里的暗红液珠汇成溪流,顺着岩壁往下淌,在地上聚成个血色的湖。湖里漂浮着无数块血玉原石,皮壳裂开露出里面的玉肉——是被彻底污染的始玉碎片,每块碎片里都裹着个痛苦的影子,是被吞噬的矿脉守护者。
“它们在献祭!”林晚翻着爷爷玉谱的最后一页,“血玉母石要靠吞噬始玉碎片激活终玉,让全宇宙的矿脉都染上玉病!”
玉台顶端的漩涡突然扩大,甩出条黑色的玉链,像蛇似的往玉船缠来。念土将始源玉往前推,金光撞上玉链,发出“咔”的脆响,玉链顿时断成几截,落在血湖里,竟开始吸收那些暗红液珠。
“是终玉的锁链!”念土眼睛发亮,“它能吸收血玉的毒性!”
他趁机跳下玉船,黑油皮籽料的光在脚下铺出条路,星尘碰到光就被弹开。玉台顶端的漩涡里,果然卧着块原石,不大,只有脑袋大,皮壳是纯黑的,上面的太极图和籽料上的一模一样,黑色半圈里嵌着些血红色的点——是终玉!
终玉突然震动,皮壳裂开道缝,里面涌出股黑色的气,落在血湖里,湖里的血玉原石顿时疯狂蠕动,皮壳上的血色纹路亮得刺眼。“它在反抗净化!”念土架起解石机,对准终玉的太极图黑色半圈,“切这里!这是它的弱点!”
第一刀下去,皮壳裂开道缝,里面的玉肉是纯粹的黑,裹着些金色的丝,像始玉的碎片。“有始玉的影子!”老坑眼举着备用解石机冲上来,“这终玉果然和始玉是一对!”
第二刀顺着金色丝纹切下去,钢锯刚进去半寸,突然卡住,伴随着“嗡”的低鸣,锯口处涌出股黑白交织的玉液,在玉台上凝成个太极图——是“始终玉髓”!里面的棉絮像宇宙的阴阳两极在旋转,能净化周围的血玉原石!
“涨了!这料能值万亿!”老坑眼的烟锅子在玉台上敲出火星,“它能中和所有玉病!”
血湖里的血玉原石突然集体爆炸,暗红液珠溅得满天都是,落在始终玉髓的光里,竟化作金色的玉粉,往终玉里钻。终玉的皮壳彻底裂开,露出里面的玉肉,是黑白交织的,像始玉和终玉融合在了一起,里面的血色点渐渐褪去,露出里面的白——是被净化的始玉碎片!
“成了!”林晚往血湖里撒了把始终玉髓的碎末,湖里的暗红液珠顿时像被煮沸似的翻滚,变成金色的玉液,往宇宙的方向流去,“玉病在消退!”
玉台突然剧烈晃动,终焉谷的崖壁开始坍塌,那些孔洞里渗出的不再是暗红液珠,而是金色的玉液——是被净化的终玉髓。谷深处传来玉鸣,像全宇宙的矿脉在欢呼。
终玉彻底亮起,和念土的黑油皮籽料融在一起,在他掌心画出个完整的太极图,始玉和终玉的光顺着籽料往宇宙扩散,所有被玉病污染的矿脉都开始恢复,连最偏远的异星矿脉都亮起了金光。
“结束了……”老坑眼瘫坐在玉台上,望着血湖变成金色的玉河,“总算能回潘家园喝口热茶了。”
念土却盯着玉河尽头的阴影,那里的星尘没有被净化,反而聚成个模糊的人影,穿着件熟悉的黑袍,手里举着块血玉原石,上面的纹路像个“始”字。“是碎玉老鬼!”他的声音发紧,“他没死透,藏在终焉谷的裂缝里!”
人影突然笑了,声音像碎玉摩擦:“念土,你以为净化了终玉就结束了?玉病是矿脉的本能,就像人会生病,永远治不完。”他往玉河里扔了块血玉原石,那料子竟在金色玉液里长出黑色的芽,“这是‘玉病之源’,我藏在终玉的最深处,就算始终玉髓也净化不了。”
人影说完,化作星尘钻进裂缝,裂缝里传来他最后的声音:“下一次玉病发作,会从地球开始……”
终焉谷的坍塌越来越厉害,玉台开始崩解,始终玉髓的光将三人裹住,往“镇玉号”飞去。念土回头望时,看到那黑色的芽正在疯狂生长,已经长到半人高,皮壳上的“始”字亮得刺眼。
“他在撒谎!”林晚握紧始终玉髓,“玉病之源肯定有办法净化!”
玉船冲出终焉谷时,身后的谷口彻底闭合,变成颗黑色的星,在宇宙里闪着微弱的光。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发烫,烫得他指尖发麻——籽料的太极图上,地球的位置多了个红点,像玉病之源的标记。
“回地球。”他的声音发沉,“碎玉老鬼说的是真的,玉病之源已经跟着玉液流去地球了。”
玉船往地球的方向飞时,沿途的矿脉都在发光,被净化的玉料闪着健康的光泽。可念土知道,那黑色的芽像颗定时炸弹,藏在某个矿脉里,随时会引爆新的玉病。
爷爷的玉谱最后一页,其实还藏着行小字,林晚刚才没念——“玉病之源,生于人心,欲念不灭,玉病不止”。
碎玉老鬼说的玉病本能,其实是人的贪念?那黑色的芽,是不是藏在潘家园某个利欲熏心的人手里?
“镇玉号”穿过地球大气层时,潘家园的灯光像串翡翠在闪烁。念土望着那片熟悉的玉市,突然发现老王的玉器店亮着灯,窗口摆着块新解的原石,皮壳是纯黑的,上面有个模糊的红点。
是老王?还是别的商户?
玉船落地时,潘家园的玉鸣突然变调,像有什么东西在矿脉深处苏醒。念土握紧始终玉髓,黑油皮籽料的光在他掌心亮得像团火。他知道,这场赌局最关键的一局,不在宇宙深处,就在这片他守护了很久的土地上。
那藏在潘家园的玉病之源,到底附在谁身上?它会以什么形式爆发?而人心的贪念,又该用什么玉料来净化?
念土扛起解石机,往老王玉器店走去。夜风吹过玉市,带来股熟悉的玉腥味,和终焉谷的星尘味一模一样。他知道,下一刀下去,切的可能不是玉料,是人心。
潘家园的夜露带着玉腥味,打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痕。念土攥着始终玉髓,掌心的太极图烫得像块烙铁,黑油皮籽料的光透过指缝漏出来,在老王玉器店的门板上投出个晃动的红点——和终焉谷看到的玉病之源标记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