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4章 暂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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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古门彻底闭合。
虚空暴乱气息缓缓沉降。
诸天战场终于褪去灭世威压，只剩满目残碎虚空、龟裂地脉、散落的道痕碎屑。
暗主落在残破云层上，伸了个懒腰，黑雾松散，气息依旧虚浮。
他低头扫过下方勉强稳住的山河，转头看向身旁几人。
“暂时消停了。”
“说实话，刚才那一瞬间，我真以为咱们要全员交代在这里。”
道主立于高空，抬手轻轻抚平周边紊乱的天道气流。
金色道体伤痕还在，神色却比之前松弛不少。
“域外出手制衡，是唯一的侥幸。”
“混沌九帝有所忌惮，不敢硬扛域外公约。”
“但这份和平，撑不长。”
万古叛道者抱臂而立，眼底没有半点放松，目光死死锁着混沌退却的维度裂口。
他指尖轻点虚空，划过几道幽暗细痕，语气冷淡。
“你们太乐观。”
“九帝退走，不是怕输。”
“是刻意止损，蓄力反扑。”
“混沌祖地此刻必然在调动本源，整合族群战力。”
“下次跨界，就是真正的灭界总攻。”
暗主挑眉：“那我们现在咋办？坐着等他们打过来？”
“当然不。”叛道者侧头，视线落向居中的念土。
“现在唯一的活路，抓紧稳固新秩序。”
“把诸天旧弊彻底拔除，把你的无界道彻底扎根天地。”
“只要新衡成型，混沌再来，就不是单方面碾压。”
念土垂眸，脚掌轻踩虚空。
无界道力缓缓铺开，轻柔笼罩整片残破大地。
天地间散落的众生信念、残存道韵、破碎规则，尽数被他收拢归一。
体表深浅不一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开口，语气平稳。
“先修天地，再整秩序，最后防外敌。”
道主点头应声：“我来整改诸天旧规。”
“即刻废除层级殉葬制度，撤销上层特权。”
“从今往后，诸天所有生灵，修行、存续、轮回，一律平等。”
暗主咧嘴一笑：“那我干点杂活。”
“清掉战场残留的混沌碎气，免得这些碎屑慢慢侵蚀地脉。”
“这种脏活，我最熟。”
叛道者摇头：“没用。”
“表层碎气好清，地底藏毒，你们谁都没发现。”
这句话一出，三人同时侧目。
念土目光骤然下沉，穿透层层岩土、地脉、岩层，直落大地最深处。
虚空神色微动。
“地脉有毒？”
“对。”叛道者颔首，语气笃定。
“刚才九帝退走那一刻，有人偷偷留了后手。”
“一道混沌阴毒本源，藏进地脉核心。”
“不炸天、不毁山、不乱战力。”
“专门侵染众生根骨、人间气运。”
道主脸色瞬间沉下去，快步俯身探查地脉纹路。
指尖划过虚空浮现的地脉图谱，密密麻麻的黑色细纹，缠满主干脉络。
“果真有问题！”
“地脉气息在悄悄变质！”
“寻常探查，根本察觉不出异常！”
暗主瞬间收敛笑意，俯冲落地，双手按在破碎山岩上。
黑雾渗入地底，片刻后猛地缩回，指尖沾染淡淡黑浊毒气。
“够阴的。”
“明面上停战撤兵，背地里下毒断根。”
“混沌这群至尊，玩手段比打架狠多了。”
念土缓步落地，踩在龟裂的大地之上。
指尖轻点地面，一缕纯净无界道光渗入地脉深处。
道光所过，黑色毒纹纷纷避让、蜷缩、潜藏。
不敢触碰无界道韵。
他出声发问：“毒性效果是什么？”
叛道者开口解释，话语直白干脆。
“慢性侵染。”
“先腐人间气运，再乱生灵神魂。”
“最后瘫痪整片地脉根基。”
“等彻底发作，天地看似完好，实则彻底废了。”
“不用混沌出兵，诸天自行崩灭。”
暗主咋舌：“狠啊。”
“杀人不见血，灭界不动手。”
“我们辛辛苦苦保下来的天地，慢慢烂死在土里。”
道主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我尝试强行拔除。”
“以诸天本源净化地脉。”
他抬手催动身底金色本源，浩荡正气涌入岩层。
地底瞬间传出细微震颤。
表层毒纹快速消散，看着像是净化成功。
可下一瞬，更深层的黑色纹路疯狂蔓延，反而扩散数倍。
道主猛地收手，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金色血丝。
“不行！”
“强行拔除会触发毒纹反噬。”
“地脉会直接崩断！”
叛道者冷笑：“早说了没用。”
“这是混沌帝尊专属阴毒本源。”
“绑定地脉生根，动毒就是动地。”
“地脉一断，人间直接覆灭。”
暗主急了：“那现在怎么办？”
“不拔不行，拔了也不行？”
“就只能看着它慢慢烂？”
“不是烂。”念土开口，目光盯着脚下大地。
“可以封，不能拔。”
“以无界道韵包裹毒纹，原地禁锢。”
“切断扩散，压制蔓延。”
“慢慢消磨，不急一时。”
叛道者点头认可：“唯一稳妥的办法。”
“你的道不属秩序、不属混沌。”
“是唯一能中和、禁锢混沌毒源的力量。”
“换我们任何人，都做不到。”
念土不再多言，双掌平铺地面。
浩瀚纯净的无界道光，化作万千细密光丝。
顺着地脉纹路，铺满整片大地。
丝丝缕缕，温柔却霸道，钻入每一条藏毒裂隙。
地底传来持续细碎的滋滋声响。
潜藏的黑色毒纹被白光层层包裹、锁固、挤压。
疯狂挣扎，却无法向外扩散半分。
大地震颤缓缓平息，紊乱的地气重新归稳。
做完这一切，念土收回手掌，站直身体。
“暂时压住了。”
“短时间内不会发作。”
“但需要长期温养，持续压制。”
道主松了口气，擦去唇角血丝。
“还好有你。”
“若是再晚几日察觉，等毒性蔓延彻底，我们再无补救之机。”
暗主瘫坐在石头上，看着恢复平静的山河。
“这日子真没法安稳过。”
“打完外敌，还有内毒。”
“稳住天地，还有暗线。”
“永远有坑等着我们跳。”
叛道者目光悠远，看向诸天各地隐匿的虚空死角，淡淡开口。
“不止地脉毒纹。”
“初代选民的后手，还没动。”
道主神色一凛：“你说初代顶层残存势力？”
“对。”叛道者点头。
“当年我败，就是被初代选民余部，联合混沌三帝偷袭。”
“他们隐世亿万年，从不参与诸天战乱。”
“只在格局彻底变动时，悄悄出手收割。”
暗主一脸疑惑：“他们图什么？”
“旧秩序都崩了，层级也废了，他们还有啥可收割的？”
“图新道。”叛道者看向念土。
“无界道成型，万古第一变数。”
“对他们来说，这是万古难遇的顶级道果。”
“他们一直在等，等混沌、域外、我们拼得两败俱伤。”
“然后出来摘桃子。”
道主沉声开口：“我执掌诸天万古，翻阅无数秘典。”
“确实有零星记载，上古有隐世至尊族群。”
“只是我一直以为，他们早已彻底消亡。”
“没死。”叛道者语气肯定。
“藏在诸天夹缝空间，靠吸食层级红利存活。”
“旧秩序在，他们安稳蛰伏。”
“旧秩序崩，他们必然出世。”
念土静静听着，没有立刻接话。
他目光扫过天地四方，感知无数细碎、隐晦的陌生气息。
淡淡的、隐藏极深的窥探感，无处不在。
片刻后，他开口。
“已经在看了。”
三人同时转头。
暗主连忙凝神感知，半晌皱眉：“我怎么没察觉到？”
“太淡。”念土道。
“避开了所有常规感知，只盯我一人。”
“目标很明确，盯着无界道根。”
叛道者嗤笑一声：“看吧。”
“我说他们会现世，一点没错。”
“现在不敢动，是忌惮我们四人联手。”
“等我们松懈，就是偷袭之时。”
道主面色郑重：“那我们接下来，必须时刻抱团。”
“不可单独行动。”
“抱团也没用。”叛道者摇头。
“这群人最擅长借势、布局、暗杀。”
“正面打不过，就玩阴的。”
“混沌是明枪，他们是暗箭。”
暗主揉了揉脑袋，满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