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小组赛以全胜晋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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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正阳启动“金鸡食米”已经来不及了。五比六。
然后是屈正阳的一个“马踏飞燕”救球——波尔把他调到正手位大角后又迅速压反手底线,屈正阳横跨三米将球救了回来,而且回球弧线极低,波尔反拉时触网失误。六比六平。
比分交替上升到九比九。
接下来的一分,成为了整场比赛的转折点。
波尔发球。他发了一个反手位的侧旋短球,屈正阳上步用“十字手”直接拧拉变线。球飞向波尔的正手位大角——速度快、落点刁。波尔仓促扑救,勉强回了一个半高球。
屈正阳等在球台中间。面对这个半高球,他选择了最凶狠的打法——正手爆冲,直线。球擦着球台的边缘飞过,落在波尔反手位的死角上。
十比九。赛点。
全场沸腾。中国球迷的欢呼声几乎要把体育馆的顶棚掀翻。屈正阳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下一个发球上。
他发了一个逆旋转球,落点在波尔反手位的底线。波尔反手拧拉,球飞向屈正阳的正手位。屈正阳侧身正手弧圈——这一板他把所有的力量都打出去了,球的旋转和速度都达到了极限。波尔在反手位试图封堵,但球拍碰到球的瞬间他就知道不对——球的力量太大了,直接从他拍面上弹飞出去,飞出界外。
十一比九。比赛结束。
屈正阳握拳低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向全场致意。中央球台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一层明亮的白色光晕,额头上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在灯光下闪着光。看台上,无数面五星红旗在挥舞,欢呼声经久不息。
赛后,秦志戬在运动员通道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平时不苟言笑的教练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打得不错。”他说。
在秦志戬的评价体系里,“打得不错”就是最高评价了。
回到酒店已经接近晚上十点。屈正阳洗完澡,躺在床上,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隐隐作痛。半决赛的消耗太大了——不光是体能上的,更是精神上的。和波尔的每一分球都在斗智斗勇,这种高强度的脑力消耗比单纯的体能消耗更让人疲惫。
手机震动了一下。刘亦菲发来消息:“睡了吗?”
“还没有。刚洗完澡。”
“能下来一下吗?我在咖啡厅。”
屈正阳穿上外套下了楼。咖啡厅已经快打烊了,只有角落里还亮着灯。刘亦菲坐在上次那个靠窗的卡座上,面前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拿铁。
“你买了咖啡?”屈正阳在她对面坐下。
“给你也买了一杯。不过你可能不应该喝咖啡——影响睡眠。”她把其中一杯推过来,“可以闻一闻。”
屈正阳笑了,端起杯子闻了闻。“拿铁?”
“嗯。加了一份糖。记得你喜欢喝微甜的。”
两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坐着,一时间都没说话。咖啡厅里放着一首舒缓的英文老歌,旋律轻柔地盘旋在空气里,像某种温柔的慰藉。
“今天这场比赛,我从头紧张到尾。”刘亦菲终于开口了,“第三局你丢的时候,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第四局你扳回来的时候,我的手心全是汗。决胜局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快窒息了。”
“看比赛比打比赛紧张。”屈正阳说,“打比赛的时候,注意力都在球上,反而没时间去紧张。”
“我现在理解樊振东的女朋友为什么说看比赛心脏受不了了。”刘亦菲摇了摇头,“不过我还是会看。每一场都看。”
“明天决赛可能会更紧张。”
“我知道。”她说,“不过没关系。我准备好了速效救心丸。”
屈正阳被她这句话逗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咖啡厅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音乐盖过去了。
“你知道吗。”刘亦菲忽然认真起来,“今天你打决胜局的时候,我在看台上想了很多。我在想,你站在那个球台前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是想赢?还是怕输?还是别的什么?”
“说实话,”屈正阳靠在沙发背上,“什么都没想。就是打球。一分一分地打。脑子里没有‘赢了就进决赛’这种念头,也没有‘输了就完蛋’这种恐惧。就只是看着球,然后做出反应。”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一种......很纯粹的感觉。”他试图用语言描述那种状态,“就像一个点在移动,你的身体自动跟上去。球拍碰到球的瞬间,你能感觉到球在胶皮上摩擦的细微震动。球飞出去之后,你不需要看结果就知道这一板打得好不好。整个世界缩小到一张球台那么大。球台以外的任何东西——观众、灯光、转播镜头、冠军奖杯——都不存在了。”
“那就是所谓的‘巅峰状态’?”
“大概是吧。王指管它叫‘入神’。他说人在入神的时候,时间会变慢,空间会变小,所有多余的东西都会被过滤掉,只剩下最核心的存在。”屈正阳说,“我今天大概只进入了几分钟的入神状态。在决胜局那几分球里。之前和之后都达不到那个境界。”
“进入那种状态是什么感觉?”
“时间确实会变慢。”他说,“不是物理上的变慢,而是你的反应速度变快了。波尔那个半高球过来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球的旋转方向,飞行轨迹,落点位置——所有的信息在零点几秒之内全部进入大脑。然后身体自动做出了反应。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判断。就像......你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个比大脑更聪明的存在。”
刘亦菲静静地听着,眼睛里有某种光芒在闪烁。
“你说的这种状态,我在演戏的时候也偶尔会进入。”她说,“非常偶尔。一场戏拍十几条,可能只有一两条会进入那种状态。在那种状态里,你不是在演角色——你就是角色本身。你的情绪、表情、语气、动作——全都不需要刻意去控制。它们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导演喊‘Cut’之后,你甚至不记得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对。就是这种感觉。”屈正阳点了点头,“只不过你的‘Cut’是导演喊的,我的‘Cut’是裁判吹的。”
“真有意思。”刘亦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们两个做的工作看起来天差地别,但在最核心的体验上,竟然是一样的。”
“也许所有需要极度专注的事情,在最深处都是相通的。”
“那你觉得,明天你能再次进入那种状态吗?”
屈正阳想了想。“不一定。那种状态不能强求。越是刻意追求,越进不去。但决赛的高压环境,往往能逼出最好的状态。大赛的决赛和其他比赛不一样——你会被逼到极限,而在极限处,往往就是那种状态的入口。”
“我会在看台上看着你进入那个入口。”刘亦菲说,“就像你之前说的——每一分都在。”
窗外的夜色深沉。远处那座银灰色的体育馆已经熄灭了灯光,安静地矗立在城市的天际线下。明天,它将再一次灯火通明,再一次被一万八千人的声浪填满。
而明天过后,冠军奖杯上会不会刻上屈正阳的名字?
答案将在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后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