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回国后的庆功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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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这酒你藏了多少年了？”屈正峰看了一眼瓶身，有些意外。
“你弟弟拿全国少年冠军那年买的。”屈建国一边倒酒一边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讲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那时候就想，等正阳什么时候拿了世界冠军，咱们就开这瓶酒。等了这些年，总算等到了。”
他先给自己倒满一杯，然后给两个儿子也倒上。轮到陈宇的时候，陈宇连忙双手端起杯子接住。女婿不是外人，屈建国一直把陈宇当半个儿子看。最后，他给王建军的杯子也满上了——王建军坐在屈建国旁边，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红色教练服，只是比平时多了一条深色的围巾，那是屈正阳前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王指，这一杯，我先敬您。”屈建国端起酒杯站起来，声音中透着几分庄重，“正阳能有今天，您是他最大的恩人。”
王建军也站起来，双手端着酒杯。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但端着酒杯的手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微微颤抖——不是因为酒重，而是因为心里那份沉甸甸的感慨。他看着屈正阳从小不点长到世界冠军，付出的心血比任何人都多。
“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王建军说，“我只是帮他打开了那扇门。路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说完，两人碰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滚入喉咙，屈建国抿了一下嘴，那股热劲从喉咙一直暖到胸口。
屈正阳也端起酒杯。“爸，妈，王指——我敬你们。”他没有准备什么长篇大论，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最深的胸腔里挤出来的，“谢谢你们这些年为我做的一切。以前我不太会表达，总觉得拼命打球就是对你们最大的回报。但今天我想说——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我。”
李慧兰端着饮料杯，眼眶又红了。屈建国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一仰头，把整杯酒闷了下去。他喝酒的样子带着一股老兵的豪爽，让人想起他年轻时在部队里的模样。
刚喝完这轮酒，包间的门被推开了。屈晓萌裹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围巾都歪到了一边，肩膀上还沾着不知道在哪蹭的灰。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屈正阳，眼睛瞬间放大到极限。
“哥！冠军！活的世界冠军！”她夸张地扑过来，差点把屈正阳的椅子撞翻。屈正阳稳住了她，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这个动作他从小做到大，力度早就练得恰到好处。
“多大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他笑着数落她。
“多大我也是你妹！”屈晓萌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然后立刻转向刘亦菲，态度瞬间从疯丫头变成了乖巧迷妹，“嫂子好！嫂子你今天真好看！嫂子你上次给我推荐的那个剧组化妆师我加了微信了！”
“看到了，他还跟我说你朋友圈全是我的剧照。”刘亦菲被她逗笑了，帮她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围巾。
屈晓萌嘿嘿一笑，然后在爸妈中间挤出一个位置坐下。人到齐了，菜也开始陆陆续续地端上来。锅包肉、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蒜蓉粉丝蒸扇贝、一道老火靓汤——每道菜都是屈晓雅根据大家的口味仔细斟酌点的，既有家常菜的温暖，又有宴请的精致，火候和味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席间的氛围热闹而松弛。陈宇和屈正阳聊了几句公司最近的运营情况，说等吃完这顿饭，明天找个时间好好谈一谈游戏板块的事。王建军和屈建国在聊以前八一队训练基地附近的一家面馆关门了，两人都唏嘘不已——那家面馆的手擀面，是王建军每次带屈正阳加练之后的固定夜宵点。屈正峰一本正经地教育儿子屈皓然要向叔叔学习，屈皓然嘴里塞着红烧肉，含含糊糊地点头，其实根本没听进去，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锅包肉。屈明悦偷偷把手机伸到桌子底下给同学发消息：“我跟世界冠军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三个感叹号打得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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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过三巡，屈正阳拿出那个年度最佳得分奖的水晶奖杯，递给父亲。屈建国接过来，戴上了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奖杯底座的铭文。他的手很大，骨节突出，布满老茧——那是几十年辛苦工作的痕迹。这样一双手捧着精致的奖杯，对比强烈得让人动容。念完之后，他没说话，只是把奖杯传给李慧兰。李慧兰摸了摸奖杯，然后把它摆在桌子中央，用手机拍了张照片，熟练地发到了朋友圈，配文是：“儿子的奖杯。”
不需要修饰词，这四个字就够了。它背后是十几年的坚持，是所有家人共同经历的担忧、等待和期盼。
庆功宴接近尾声的时候，屈正阳举起最后一杯酒，环顾了一圈在座的每一个人。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一秒——父亲的白发，母亲微红的眼眶，王建军严肃中带着温度的眼神，大哥用力捏他肩膀时那一下的力道，二姐絮絮叨叨但满含关心的叮嘱，陈宇沉稳可靠的存在，晓萌没大没小的热情，两个外甥和外甥女纯真的崇拜，还有坐在他身边的刘亦菲——这个从结婚那天起就一直站在他身后、为他规划每一个细节、在他最疲惫时给一个拥抱的人。
“这一杯，敬我们家的每一个人。”他说，“谢谢你们，让我无论走多远，都知道家在哪里。”
所有人都端起了杯子。不同的杯子里装着不同的液体——白酒、红酒、饮料、茶水——但它们碰在一起的声音是一样的清脆。那是一种被爱与亲情灌满的声响，在温暖的包间里回荡，比任何赛场上的掌声都更让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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