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目播出后的热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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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王指让我临时带他。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家传八卦掌，步法很漂亮。”屈正阳说，“我在丽水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只是去录个综艺。原来事情都在后面排着队等着。”
“你什么时候没被事情追着跑过。”她笑了，“但你会处理好的。我从来没见过比你更擅长扛事的人。”
“少给我戴高帽。”他低声笑。
又聊了十几分钟，刘亦菲那边有人来催下一场戏，只能先挂了。挂之前她忽然说：“正阳，我明天让助理给你寄个东西。你到了青岛再拆。”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拆了你就知道了。早点睡，冠军先生。”
“你也是，刘老师。”
挂了电话，屈正阳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然后终于抬手开了台灯。他从包里拿出那块旧球拍，放在台灯下。球拍边缘的磕痕清晰可见，胶皮上磨出的指痕像一道细小的河床。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收进抽屉里。
接下来两天，他基本都泡在队里。体能测试一切正常，甚至有些数据比上个月还要好。王建军嘴上不说，脸上明显松快了许多。樊振东拉着他打了三场队内对抗，两人各有胜负，但节奏都控制在训练强度内。到了第三天下午，屈正阳坐在场边休息，一个小队员突然拿着手机跑过来：“屈哥！播了！第一集播了！”
“什么播了？”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的综艺！丽水那期！播了！”小队员激动得脸都红了，“我全家人都在看！”
综艺是晚上黄金档播出。屈正阳本来没打算看，但架不住宿舍里几个年轻队员把门都堵了，非要拉着他一起看。最后樊振东搬了一箱可乐过来，几个人围坐在二楼活动室的电视前，嘻嘻哈哈地看起了那个已经提前被无数人路透过的节目。
画面从山路上的商务车开始。镜头扫过丽水的重重茶山，美得像旅游宣传片。然后屈正阳下车，刘亦菲从院子里跑出来。看到屏幕上自己仰起脸朝他笑的特写，屈正阳听见樊振东在旁边“哟”了一声，其他小队员纷纷起哄：“屈哥，嫂子这眼神，绝了！”
节目继续放。烧火做饭那段，画面配了轻快的音乐。屈正阳蹲在土灶前往里添柴，脸上沾了一点灰，刘亦菲用围裙角给他擦，笑得特别温柔。弹幕刷得密密麻麻，活动室的电视连了网络机顶盒，能看见实时的弹幕。上面飘过“这口狗粮先干为敬”“厨房杀手变暖男，世界冠军会做饭”“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佳综艺CP”。
当播到田里插秧、屈正阳徒手拍蚂蟥的时候，整个活动室爆发出一阵哄笑。樊振东笑得直拍大腿：“哥，你是真英雄。换我早跑了。”屈正阳自己也笑了，他没想到这一段完整剪进去会这么好笑。画面上他嚼了一把野草敷在男演员腿上，还补了一句“没毒”。弹幕里全是“医生给我开点屈正阳”“纯爷们不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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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段是星空夜话。屈正阳坐在院子的竹椅里，用平静的声音说着小时候在山里打球的事。画面上的刘亦菲靠在他肩头，眼眶微微发红。这一段几乎没有背景音乐，只有山谷里的风声和虫鸣。活动室里安静下来，大家都不说话了。屈正阳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在八一队旧宿舍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那些夜晚。原来一路走到这里，那些苦都变成了可以安静讲述的故事。
“屈哥。”一个小队员小声叫他，“我也想去山里看看。”
“有机会。”屈正阳拍了拍他的脑袋，“先把今天的训练任务完成。”
播完之后，屈正阳回了宿舍。他翻出手机，看到刘亦菲发来了一个截图，是节目实时收视率的曲线。那条线一路飙升，到最后甚至冲到了同时段第一。配文是：【看到没有，我们像不像双料冠军。】
他回：【像。你是冠军，我也是冠军，我们加起来是两个冠军，双料冠军坐实了。】
她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然后又发来一条：【晚安。真的为你骄傲。】
那天夜里，屈正阳躺在床上，回想节目里那些片段。好像重新去了一次丽水，重新和她在一起待了两天。他把那些画面仔细地收起来，像把一枚枚银币放进口袋。它们会在以后某个疲惫的时刻叮当作响，提醒他这世界除了球台，还有爱他的人。
节目播出之后的几天，热度持续发酵。刘亦菲的社交媒体粉丝数暴涨，屈正阳那个几乎不更新的账号也一夜之间涨了几百万粉。他的账号头像还是以前队友帮他拍的一张黑白侧脸照，最新一条动态停留在三年前，内容是一张训练馆地板上摔出来的汗渍。评论区涌入了几十万条新留言，最上面的一条写着：“从综艺来的。世界冠军，请多发点日常。”
他没有回复。倒是陈宇打来电话，说好几家品牌找过来想谈合作，有户外装备，有炊具，有面食品牌，甚至有一家蚂蟥防治药品的厂家想请他代言。屈正阳在电话里笑了一声：“后面几个就算了。前面的帮我筛一筛。重点看有没有和青苗基金匹配的项目。”
陈宇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我已经把相关资料发你邮箱了，你有空看看。另外，刘亦菲团队那边也主动联系了，说以后商业活动如果需要联动，可以两边一起做。不是官方的，是她经纪人私下提的。”
“行。先放着，别折腾她。”屈正阳说。
“明白。”陈宇停了一下，“正阳，有句话我得跟你说。现在这个热度，是你这些年攒出来的。比赛成绩、社会形象、家庭关系，各方面都加分。但越是这样，越要稳。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你，等着看你和刘亦菲出问题。你们俩私底下好归好，公共场合别太老实。”
屈正阳笑了：“你放心，她比我会处理这些。我们有分寸。”
“那就行。青岛的比赛安排已经发你手机了。林远那小孩的档案我也查过了，干净。你们好好准备。”陈宇办事向来利索。
挂了电话，屈正阳翻开手机里的赛程文件。青岛的巡回赛设公开组和青年组，林远打公开组。他的参赛证上写的是“安徽省队”而不是国家队，屈正阳也是以“临时指导”身份出现在场外。王建军的意图他很清楚：这个孩子需要一个在明处的人给他站台，但暂时不能让他太扎眼。一柄好剑，需要试，需要养，需要合适的鞘。如果锋芒露得太早，反而容易被折断。
他退出文件，给刘亦菲发了一条消息：【我到青岛之后给你打电话。你寄的东西到了吗？】
【到了。我让酒店放在前台了。】她回得很快。
【到底是什么？】
【你拆开就知道了。】后面跟着一个神秘兮兮的兔子表情。
他盯着那个兔子表情看了几秒，忍不住笑了。窗外训练馆的灯光还亮着，几个小队员在加练。球台撞击的声音传来，清脆而稳定。他站起来，拿起自己的球拍，推开门走了出去。光从训练馆的大门溢出来，把门口的篮球场照得一片雪亮。他走进去，加入了那场永不停歇的对抗。
乒乓球在空气中呼啸而过，像一颗永不坠落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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