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恶战之后,来自于朝歌的诏令(2 / 2)
武庚走到祭坛前,仔细观察着十二品灭世黑莲。黑莲上的禁制极为强大,而且还蕴含着罗睺的力量,想要将其取出,并非易事。
“这黑莲上的禁制,需要用天地门的令牌才能解开。”伯邑考走到武庚身边,沉声道,“四王子,你手中有天字令牌与地字令牌,只要将两枚令牌的力量融合,便能解开禁制。”
武庚点了点头,随后取出天字令牌与地字令牌,将两枚令牌放在祭坛上。
两枚令牌立刻散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幕,笼罩着十二品灭世黑莲。
随着金光的注入,黑莲上的禁制开始逐渐消散,黑莲的光芒也变得暗淡。
当禁制彻底消散时,武庚伸出手,将十二品灭世黑莲取了下来。
就在黑莲被取下的瞬间,地宫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墙壁开始崩塌,无数的石块从空中落下。
“不好!地宫要塌了!我们快出去!”多宝道人高声喊道。
众人立刻朝着地宫的入口冲去,就在他们冲出地宫的瞬间,地宫彻底崩塌,化作一片废墟。
看着眼前的废墟,武庚松了一口气,他握紧手中的十二品灭世黑莲,心中充满了喜悦——这场持续了许久的斗争,终于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殷老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哪吒问道。
武庚道:“我们先返回西岐,将黑莲妥善保管。随后再召集各大门派的掌门,商议如何彻底摧毁黑莲,永绝后患。”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随后便朝着西岐的方向赶去。
当武庚等人带着十二品灭世黑莲返回西岐时,西岐城中的百姓纷纷涌上街头,欢呼雀跃。
姜子牙与姬发也亲自出城迎接,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
在接下来的几日中,武庚召集了洪荒各大门派的掌门,在西岐城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议事。
议事中,众人一致决定,将十二品灭世黑莲带到昆仑山玉虚宫,利用麒麟崖镇压黑莲。
随后,武庚与伯邑考、多宝道人、云中子等人一同前往昆仑山,将十二品灭世黑莲镇压在麒麟崖底。
随着十二品灭世黑莲被镇压,西岐迎来短暂的和平。
朝歌,倾宫。
书房中,阴寿静静看着眼前光幕,身后站着冰凤、虚无魔神、苏叶还有闻仲。
阴寿眼见武庚一行人将十二品灭世黑莲镇压在麒麟崖,笑道:“你们怎么看?”
闻仲回道:“如今姬昌已死,姬发接管西岐,军政大权落入天地门和截教手中,光复西岐指日可待。”
苏叶几人没回话,陷入思量中。
此战太过顺利了,顺利到就像一场演习。
阴寿笑道:“到底还是一群孩子,总是这么想当然,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闻仲疑惑地看向阴寿:“大王何意?”
阴寿笑道:“如果罗睺这么容易被镇压,你认为道祖会将其留到今天?”
“这……”
闻仲被扼住了,十二品黑莲做不得假。就算他们透过光幕,看不真切。以云中子和广成子、弥勒几人的见识,断然不会弄错。
被镇压在麒麟崖,镇压在元始眼皮底下,闻仲实在想不到罗睺还有什么翻身的可能。
这时虚无魔神补充道:“罗睺号称万魔之祖,秉天地戾气而生,只要一丝戾气存在,罗睺就不会被杀死,也不会被镇压。只不过戾气越盛,实力越强。”
阴寿点了点头,“不错。”偏头看向闻仲,又道:“太师以为那些被杀的魔族真的死了吗?”
“难道没有吗?”闻仲奇道:“明明已经被打得魂飞魄散肉身寂灭,哪还有复生的可能?”
阴寿笑道:“太师太不了解十二品灭世黑莲了。”
这时虚无魔神补充道:“十二品灭世黑莲,是罗睺的伴生灵宝,寄托了他的元神。它最强的能力,不是防御,也不是灭世,而是复生。只要被黑莲吸收的真灵,一旦有足够的戾气,罗睺可以凭借黑莲,将其轻易复生。”
这时苏叶也补充道:“确实如此,昆仑掌门的真灵并未消散。”
“昆仑掌门?”闻仲疑惑得看向苏叶,“苏门主的意思是……”
苏叶点了点头,“昆仑掌门是我打入魔族的死士,只对我一个人负责。这件事你们还得保密,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四王子和伯邑考。”
闻仲点了点头,难怪昆仑掌门会临阵倒戈。以苏叶的脾性,不可能容忍叛徒在外蹦哒,何况还是天地门的核心成员。
如果昆仑掌门一直就是苏叶的人,这就说得通了。
苏叶又道:“如果罗睺下一次现世,带上来昆仑掌门,说明死间计划,成功了一半,最起码能取得罗睺的信任。”
淡然一笑,又道:“昆仑掌门杀不了四王子,所以只能被四王子杀了。虽然效果差了些,应该能骗取罗睺的信任。”
虚无魔神笑道:“如果他真的杀了四王子,反而会引起罗睺的怀疑。洪荒如果有谁以四王子的人头,骗去罗睺的信任,倒霉的一定是那个自以为是的人。”
阴寿笑道:“倒也是,如今洪荒有谁能杀得了他?谁又敢杀他?那逆子除了是寡人的王子,还是小月月的亲弟弟。洪荒就没几个人能担得起这么大的因果。”
看向虚无魔神,又道:“这里最了解罗睺的人是你,你认为罗睺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虚无魔神略作思量,回道:“罗睺一直将鸿钧视作劲敌,诸圣中只有三清得到了鸿钧的真传。罗睺想要做什么,我不清楚。不过阐教肯定有人要倒霉了。罗睺暂时不能对圣人出手,解决圣人之下的人物,还不是手拿把掐?就比如人教的度厄真人。”
“是啊。”阴寿叹息一声,“众生皆有执念,皆有心魔。”
这时闻仲问道:“大王,要不要给姬发一道敇令,敇封姬发为镇西王?”
“发吧。”阴寿点了点头,“昆仑掌门没死,姬昌大概率也没死。到时候看看他们父子二人,是为权利而争锋,还是一心一意想要造反。魔患暂时告一段落,封神还要继续。”
“不错。”苏叶附和道:“不将四教之人送上封神榜,封神量劫结束不了。”
“嗯。”阴寿点了点头,看向西方,笑道:“佛法东渡可以,佛门大兴也可以。想要左右民意不可以,包括道门也一样。”
随着敇封姬发为西岐新任镇西王的诏令传到西岐,平静的西岐再次兴起波澜。
武庚看着手中诏令,心中不思不得其解。与诏令一同发来的,还有敇令武林人士离开西岐的诏令。
前一封是傻逼父王亲笔,后一封出自闻仲手书。
没有傻逼父王点头,闻仲是不可能发出这样一封诏令的。
傻逼父王到底在想什么?
撤退武林人士,包括截教门徒,意味着还政于姬发。
合着我们打这么久,白给姬发打工了?
武庚拿着手中诏令,看向姜子牙与伯邑考,“父王这是几个意思?”
姜子牙笑道:“大王高瞻远瞩,不是我等可以揣度的。四王子还是遵令行事才好,若是坏了大王计划,四王子少不得一顿责罚,我们可就要老惨咯。”
阴寿的意思,姜子牙大抵能猜出一些,那些话自然不适合宣之于口。
“好吧。”武庚虽然心中不服气,也不敢公然抗旨。如今自己翅膀虽然有点硬,还硬不过他那父王。
截教弟子撤离西岐的那日,天刚蒙蒙亮。
东方的晨雾还未散尽,多宝道人领着三百余名截教门徒,背着剑匣、扛着法器,沉默地走出西岐北门。
没有百姓送行,只有城墙上值守的西岐士兵礼送——这些日子,正是这些修道者挡在城墙前,才让他们少流了许多血。
作为底层军士,乱世中谁让他们活下来,谁就是真心对他们好。荣耀只属于将军,生命才属于自己。
武庚站在北门城楼的阴影里,看着截教弟子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的天地双令。
令牌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却压不下他心头的烦躁。“伯邑考,你说父王到底想让姬发做什么?”他忽然开口。
伯邑考就站在他身侧,白衣上沾了些晨露,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城门大道上:“或许,大王是想让姬发做块‘试金石’。”
他顿了顿,补充道,“武林人士在时,各方势力都藏在暗处;如今我们离开,西岐就成了敞亮的棋盘,谁想落子,都会露出痕迹。”
话音刚落,城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两人低头看去,只见姬发的贴身侍卫领着一队西岐兵卒,正朝着城门处的截教营地走去——那处营地是多宝道人特意留下的,里面还堆着不少未用完的丹药和疗伤的草药。
“动作倒快。”武庚冷笑一声,“这才刚走,就迫不及待地去接收了。”
伯邑考却摇了摇头:“不止是接收。你看他们腰间的令牌——那是姬发新制的‘巡城令’,往日只有西岐老将才能持有,如今连刚入营的新兵都佩上了。他是在借着‘清理营地’的由头,重新掌控城门的布防。”
武庚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却见林风匆匆从城楼楼梯跑上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殿下,天字门暗卫传来消息,姬发昨夜密会了一个穿西方教袈裟的僧人,就在城西的破庙里!”
“西方教?”武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孤猜得没错,他和西方教果然还没断干净。”
转身看向伯邑考,“你立刻让人通知多宝道长,让他派几名擅长隐匿的弟子,暗中盯着西岐城西的动向;另外,让地字门暗卫盯紧姬发的王府,他每见一个人、每出一次门,都要记下来。”
伯邑考点头应下,刚要转身离开,却被武庚叫住:“等等。”
武庚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玄鸟纹的青铜小牌,递给伯邑考,“这是孤的贴身令牌,让暗卫若发现紧急情况,直接持牌来见我——孤要在西岐城外的十里坡暂留几日,看看姬发接下来的动作。”
伯邑考接过令牌,应了声“好”,便快步离去。武庚则整理了一下衣袍,顺着城楼的侧门悄悄下了城,混在出城采购的百姓中,朝着十里坡的方向走去。
十里坡上有一片茂密的桃林,此刻正是桃花落尽的时节,地上铺着一层粉色的花瓣。
武庚找了棵粗壮的桃树坐下,刚喘了口气,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猛地回头,手中的泯生剑已出鞘半寸,却见哪吒和敖丙从树后走了出来。
“殷老四,你果然在这儿!”哪吒扛着火尖枪,脸上带着几分不满,“好啊,你不会想着独自跑路吧?”
敖丙则走到武庚身边,递给他一个水囊:“我们猜到你不会就这么离开,便偷偷留了下来。截教弟子那边,多宝道长已经安排好了,会派人配合我们。”
武庚看着两人,心中一暖,哪吒就是嘴硬,敖丙就要实诚很多。将泯生剑收回鞘中:“你们两个,就不怕违抗父王的诏令?”
哪吒撇了撇嘴:“怕什么?反正你父王要罚也是先罚你。再说了,姬发那小子一看就没安好心,我们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三人正说着,桃林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敖丙立刻凝聚出一道冰墙,将三人的身影挡住。透过冰墙,他们看到一队西岐兵卒护送着一辆黑色的马车,正朝着北域的方向驶去。
马车的车帘紧闭,却有一缕淡淡的檀香从车中飘出——那是西方教僧人常燃的“菩提香”。
“看来姬发是在给西方教传递消息。”武庚沉声道,“哪吒,你去跟着那辆马车,看看它要去哪里;敖丙,你立刻去通知伯邑考,让他查一下这辆马车的车夫是谁,还有昨晚和姬发密会的僧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两人立刻领命,哪吒足踏风火轮,化作一道红芒追了上去;敖丙则化作一条冰龙,朝着西岐城的方向飞去。
武庚则继续留在桃林里,目光紧紧盯着西岐城的方向。这辆马车只是一个信号,姬发接下来的动作,才是真正的关键。
傍晚时分,哪吒和敖丙先后返回桃林。
哪吒脸上带着几分怒气:“那辆马车一路往北,到了北域的边界就停了下来,从车里下来一个穿袈裟的僧人,和几个魔兵汇合了!我本想上去杀了他们,可那僧人实力不弱,还有魔兵护着,我怕打草惊蛇,就先回来了。”
敖丙则递给武庚一张纸条:“伯邑考已经查清楚了,昨晚和姬发密会的僧人,是西方教的‘慧能大师’,据说和弥勒佛关系密切。还有那辆马车的车夫,是姬发的远房堂弟,名叫姬松,以前一直在西岐城外的农庄里,最近才被姬发调到王府当差。”
武庚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西方教、魔兵、姬发……这三者勾结在一起,恐怕是想在北域搞出点动静。看来父王让我们离开西岐,果然是对的——若我们还在城中,姬发肯定不会这么快暴露行踪。”
就在这时,桃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伯邑考的贴身侍卫跑了进来,对着武庚拱手道:“四王子,伯邑考世子让我来通知你,姬发刚才下了一道命令,要征用西岐城中所有的铁匠铺,说是要打造兵器,防备魔兵再次来犯。可据地字门暗卫探查,他打造的兵器,全是按照西方教的‘降魔杵’样式打造的!”
“降魔杵?”武庚猛地站起身,“姬发这是要给西方教打造兵器!他想借着防备魔兵的名义,暗中资助西方教!”
他转身看向哪吒和敖丙:“看来我们不能再等了。哪吒,你立刻去金鳌岛,让多宝道长派一批截教弟子,悄悄潜伏在西岐城的周边;敖丙,你去通知天地门的地门弟子,让他们在北域的边界设下埋伏,一旦发现西方教的人或者魔兵,立刻动手;我则去西岐城,见一见姬发,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三人立刻分头行动。
武庚则整理了一下衣袍,朝着西岐城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落在铺满桃花瓣的地上。接下来的这场较量,不仅关乎西岐的安危,更关乎整个洪荒的局势。
“父王,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