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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微火递中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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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火递中国》

腊月十三,寅时末。

天津西北,杨柳青镇外,旧漕运船闸“第一闸”被冰锁成一条僵死的龙。

闸口两侧,日军岗楼新糊的标语纸被风撕开半边,“共荣”二字只剩“共”字,像给黑夜留一枚不会掉的犬齿。

岗楼外,百米,废“天后宫”改作的临时劳工棚。

棚内,地炕早塌,只余一圈土台,台上铺一层薄稻草,草下藏一条“地龙”——

砖挖空,连成暗道,高不盈尺,人需匍匐,像给黑夜递一根不会回头的喉管。

暗道尽头,点一盏“微火”——

白铁罐头盒为盏,内灌煤油,灯芯以棉线捻就,外罩一只玻璃瓶,瓶壁以水刷过,留一层极薄冰膜,火在内,冰在外,光被冰滤,呈淡青色,像给黑夜点一颗不会烫的星。

灯下,三人。

亦或者说,三人只剩一条影子——

其余两道,早已在雪里走失,如今聚在这里,只为把最后一点光,递出去。

第一人,沈清禾。

她穿一件男式破棉袄,右眼下泪痣被灶灰涂成一粒不起眼的灰斑,像给黑夜补一颗不会掉的尘。

她左手伤指已用布条缠紧,布外再套一只粗布手套,手套食指剪去一截,露出指尖——

那指背,早无痣,也无名,只剩一道极细的疤,像给黑夜留一道不会合的伤。

她面前,一只“递火匣”——

比“埋名箱”更小,更轻,更暖。

匣内铺一层白灰,灰上摆一枚“微火芯”——

松脂与镁粉捏就,外缠人发,发火即冒白烟,烟上升,触瓶壁冰膜,被寒气一压,凝成极细的霜粒,粒落匣内,像给黑夜下一场不会湿的黑雪。

第二人,苏砚舟。

折扇早毁,扇骨却还在——

七枚,一枚不少,被他用粗布条缠成一只“骨笔”:

笔头削成铲,笔尾磨成针,针尖仍淬“玄霜”,却再无毒囊,只剩一点不会凝的冰。

他右手边,一只“递火筒”——

竹制,中空,筒壁凿七孔,对应七味慢毒原料剂量,筒底塞一张“人皮纸”——

薄如蝉翼,以他自己的心尖皮制,皮上无字,只以针尖刺一圈极细齿孔,齿孔连起来,正是“忍冬”花完整轮廓;花蕊处,缺半瓣——那半瓣,便是沈清禾右眼下泪痣。

他把人皮纸卷成筒,塞进递火筒,像给黑夜递一根不会说话的喉骨。

第三人,并非“人”,而是黑夜自己借了一张旧皮,来做最后一次点灯。

他蹲在地上,背对门,穿一件看不出颜色的道班棉袍,头发被雪漂成灰,像给黑夜长一层不会黑的霜。

他面前,一只“递火盆”——

比“埋名箱”更大,更空,更冷。

盆内铺一层黑冰,冰内嵌一排排极细的刻痕,全是人名,全是过去十年里从黑夜走失的暗线:

“忍冬”“雪刃”“玄霜”“雾引灯”“回声”“桥耳”“壶耳”……

字迹被冻成极小的白点,像给黑夜种一片不会发芽的籽。

他右手握一把“递火铲”——

刃宽两寸,背厚一分,专铲冰,也铲人名。

04:30,天后宫外,传来第一阵脚步。

日军巡逻队,共七人,棉帽耳扇翻起,露出冻红的颊,枪上刺刀反戴,怕风大挑破皮手套。

领队的是宪兵队特高课“冰检组”少佐佐久间弘,外号“墨狗”,专嗅松烟味,能在三里地外分辨出哪一缕烟里掺了人汗。

他腰间挂一只“捕火匣”——

比“捕烟匣”更小,内嵌铝膜,膜心贴钢针,火过即刻纹,纹即火纹,可带回实验室复播。

他把匣口对准天后宫,像给黑夜按一只偷听的耳。

04:45,第二阵脚步。

伪警备队,共五人,领队的正是“雾渡封锁班”班长胡三刀,短刃反袖,刀尖淬“雾生”毒,专查“无名符号”,对“忍冬”二字嗅如狼。

他手里拎一只“雾火灯”——

白汽灯,灯罩贴“靖安”二字,实则诱我发报,灯芯内塞“雾引芯”,一拉即溶,三分钟后“雾引”引光,敌自认“破译”,实则被引歧途。

05:00,第三阵脚步。

却并非脚步,而是风掠过铁轨,被冰缝切割,发出“呜——”的长啸,像给黑夜补一次不会错的更。

沈清禾立于暗道出口,以指背轻轻敲瓶壁,节奏三缓一急——

是她与黑夜最后的暗号。

05:10,递火开始。

沈清禾抬手,以指温在第一枚“微火芯”上写:

“松本千鹤——”

字迹出,火即燃,燃到尽头,只剩一点白灰,灰被风卷走,卷成一条极细的白线,线头扫过佐久间弘白眼吊的假面,像给黑夜递一封不会落地的信。

05:15,第二枚“微火芯”。

“载洵格格——”

字迹出,火即燃,像给黑夜补一次不会疼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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