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暗香浮动与旧物生疑(1 / 2)
太医署院判张大人亲自来请的脉,指尖搭在林晏清腕上半晌,花白的胡子便随着笑意翘了起来,连声道喜:“恭喜王爷,恭喜王妃!确是喜脉无疑!脉象流利圆滑,如珠走盘,已近两月,胎气稳固,实乃大吉之兆!”
萧煜悬着的心彻底落下,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狂喜,他握着林晏清的手,力道轻柔又坚定,眼中光芒璀璨,连日来的阴霾仿佛都被这消息驱散了大半。他当即下令厚赏太医及全府上下,连带着看守地牢的守卫都多得了三个月月钱,整个宸王府一时沉浸在一种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喜庆之中。
林晏清倚在软榻上,看着萧煜难得外露的欣喜模样,唇边也噙着温柔的笑意,手下意识地护在小腹。这里正悄然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是她和萧煜血脉的再次延续。喜悦如同温润的泉水,浸润着她因连日风波而略显疲惫的心田。
然而,这份喜悦之下,潜藏的不安并未完全消散。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的宸王府看似花团锦簇,实则仍处在风口浪尖。南疆影卫虽受挫,但主脑未擒,宫中暗线未清,如今她再度有孕,无疑是又给了那些暗中窥伺之人一个新的目标。
“王爷,”待张院判开了安胎方子,仔细叮嘱一番退下后,林晏清轻声开口,“我怀有身孕之事,暂时不宜外传。”
萧煜立刻明白了她的顾虑,眸中的喜色沉淀为沉稳:“放心,府中之人本王会敲打清楚。对外只称你前些时日照顾景珩劳累,需闭门静养。”他坐到榻边,将她微凉的手拢在掌心,“这段日子,你便安心在府中将养,外面的事,交给本王。”
林晏清点点头,她知道萧煜会安排好一切。只是,她并非习惯于全然依赖他人的性子,即便是在孕期,有些事,她依旧放不下心。
“地牢里那个影卫,还是不肯开口吗?”她问。
萧煜摇头:“嘴硬得很,用了些手段,也只吐出些无关紧要的南疆风物。不过,秦川救他一命,他虽不言,眼神里倒少了几分死志,或许是个契机,急不得。”
他顿了顿,又道:“倒是宫中清查贤妃旧仆,有了些进展。顺嫔身边一个负责浆洗的嬷嬷,前几日‘失足’跌入井中溺亡了。顺嫔哭诉是那嬷嬷自己不当心,但父皇已心生疑虑,下令彻查顺嫔宫中所有仆役背景。”
“浆洗嬷嬷……”林晏清沉吟,“这等粗使下人,看似不起眼,却往往是最不易引人注意的传递消息的环节。人死了,线索也断了,倒是干净。”
“无妨,既然动了,总会留下痕迹。”萧煜眼神锐利,“父皇既已起疑,顺嫔和她背后的人,日子就不会太好过。”
正说着,景珩由乳母牵着,蹦蹦跳跳地进来了。小家伙病后初愈,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已恢复了大半。他跑到榻前,好奇地看着林晏清:“娘亲,张爷爷说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了,是真的吗?”
林晏清笑着将他揽到身边,柔声道:“是呀,景珩想要个弟弟还是妹妹?”
景珩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很是大度地说:“都可以!我会把我的小木马和九连环分给ta玩!”那认真的小模样,逗得林晏清和萧煜都笑了起来,屋内一时充满了温馨气息。
为了让她静养,萧煜将书房里亟待处理的公文都搬到了暖阁的外间。林晏清也确实感到身子容易倦怠,便也乐得清闲,每日里多是看看闲书,陪着景珩说说话,或是打理一下窗台上的几盆花草。
这日午后,她小憩醒来,觉得精神尚可,便让云袖将她那个记录了许多往事的“育儿札记”取来,想将近日之事补充上去。翻看着册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从最初的惶恐试探,到后来的惊心动魄,再到如今再次孕育新生命的复杂心情,一时竟有些恍如隔世。
合上册子,她目光落在屋内一角那个紫檀木多宝架上。架上摆放的多是些萧煜寻来的珍玩玉器,也有几件是她自己的旧物。其中有一个不起眼的酸枝木小匣,里面放的是些她出嫁时从林家带来的、不算贵重却有些年头的小首饰和零碎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