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银匠隐语与王府疑云(1 / 2)
派去西街尾的人,是萧煜麾下一名擅于乔装、口齿伶俐的年轻暗卫,名唤陈默。他拿着林晏清绘制的简单长命锁图样和那张写着隐晦指令的纸条,扮作一个替主家跑腿的伶俐小厮,在午后时分,叩响了胡家银匠铺那扇半掩的、透着陈旧气息的木门。
铺子里比赵记杂货铺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炭火和一种奇特的药水混合的气味。一个头发花白、身形干瘦、穿着油渍麻花粗布短褂的老者,正背对着门口,就着窗口透进的一点微光,用小锤细细敲打着一块银片。他动作缓慢,却极其稳定,每一锤落下都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
听到门响,他并未回头,只沙哑地问了句:“打什么?”
陈默脸上堆起讨好的笑,上前几步,将长命锁的图样和一小锭银子放在工作台边:“胡老丈,我家主母想给未出世的小主子打一把长命锁,图样在此,银两也备好了,请您老给看看。”
胡银匠这才停下手中的活计,慢吞吞地转过身。他脸上皱纹密布,如同干涸的土地,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明,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锐利,在陈默身上扫了一眼,又落在那张简单的图样上,只瞥了一下,便道:“样式寻常,五日后可取。”
他的态度冷淡,显然没把这单小生意放在眼里。
陈默心中暗急,知道必须切入正题。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一丝神秘,压低声音道:“老丈,其实……主母还有一事相托。”他左右看了看,仿佛怕人听见,这才从怀中取出那张写着指令的纸条,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主母说,这是家中一件极要紧的旧物上发现的,像是……像是某种机关口诀,却百思不得其解。听闻老丈您家学渊源,见多识广,特让小的来请教,这……这究竟是何意?该如何解?”
胡银匠浑浊的目光落在那个张纸条上,当看到“巽三,离七,金五,水一,玉枢转,艮位启”这几行字时,他捏着银片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眼皮也微微耷拉下来,遮住了眸中瞬间闪过的精光。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陈默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或是要开口赶人。
终于,他伸出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手,拿起那张纸条,凑到眼前,仔细地、反复地看了好几遍。他的指尖在“玉枢”二字上停留了片刻。
“这东西……”他声音愈发沙哑,像是破旧的风箱,“从哪里来的?”
陈默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憨厚与茫然:“小的不知,主母只说是整理旧物时偶然所得,看着稀奇,便让小的来问问。”
胡银匠抬起眼皮,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陈默,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陈默努力保持着镇定,额角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半晌,胡银匠忽然将纸条扔回给陈默,语气重新变得冷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告诉你的‘主母’,有些旧东西,沾了因果,就不是金银能衡量的了。这上面的字,老朽看不懂,也解不了。让她……各自安好吧。”
他特意加重了“主母”和“各自安好”几个字,然后便转过身,重新拿起小锤,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不再理会陈默,竟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陈默心中失望,却也不敢再多言,只得拿起纸条和银子,悻悻退了出来。
回到王府,陈默将经过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回禀了萧煜,自然,也传到了密切关注此事的林晏清耳中。
萧煜听闻,只当是那银匠脾气古怪,或是确实不懂,并未放在心上,反而安慰林晏清:“一个老匠人罢了,不懂这些玄虚也是常理。你若想要别致的长命锁,本王让内务府最好的工匠来打便是。”
林晏清口中应着,心中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胡银匠的反应,绝非“不懂”二字可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