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丹祖战魂族(1 / 2)
魂煞尊者惨败坠地的闷响尚未在断魂崖顶散尽,狂卷的罡风便陡然裹着更浓稠的阴煞翻涌而来——那阴煞并非寻常黑域浊气,而是魂族刻意蕴养的“蚀魂煞”,沾之即蚀骨销魂,崖顶的断魂石在这股煞气流窜下,竟泛起一层油腻的黑光,仿佛活物般微微震颤。
魂族阵营中,三道裹着暗紫魂纹黑袍的身影如鬼魅般掠出,两人俯身拖起魂煞那瘫软如泥的残躯,拖曳间,黑色的魂血滴落在断魂石上,腐蚀出一串滋滋作响的浅坑,坑底竟有细小的怨魂虚影钻动;余下一人缓缓踏出,黑袍下摆扫过石面,六星斗圣巅峰的恐怖气息如墨汁倾入寒潭,瞬间弥漫整座崖顶,压得脚下坚逾精铁的断魂石都发出细密的“咔咔”声,石纹间的缝隙里,竟有黑色的汁液缓缓渗出,那是被煞气逼出的石髓。
这是魂族此次祭出的第二位决战者,魂枭尊者。他的黑袍以百条斗圣之魂编织而成,衣袂上的暗紫魂纹并非死物,而是如百条吐信的活蛇般游走缠绕,每一次蠕动,都有细碎的黑色魂雾从纹路上逸散,落地便化作指尖大小的黑色蝙蝠,尖声嘶鸣着扑向天府联盟阵营;他露在黑袍外的双眼,并非普通魂族那般森冷的幽绿,而是渗人的猩红,那色泽浓如凝固的血,是他数千年间吞噬上万名炼药师的灵魂、以魂族禁术“炼魂吞丹”炼化而成,眸光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似被染上一层血腥的阴冷,天府阵营中几名年轻炼药师只与这目光对视一瞬,便觉丹田内的丹火骤然黯淡,灵魂如被冰锥刺穿。
他手中紧握着一柄狰狞的骨杖,杖身由整整百根斗圣强者的脊骨拼接打磨而成,每一节脊骨的缝隙里都嵌着细小的魂纹,纹路上流淌着黑色的魂液,那是用三千名炼药师的心血熬制的“蚀魂浆”;杖顶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魂晶,晶体内无数扭曲的灵魂虚影蜷缩挣扎,有的是丹塔长老,有的是中州炼药大师,个个面目痛苦,双手抓挠着晶壁,散发出的阴煞之气竟强横到能短暂抵消断魂石的压制——杖身所过,崖顶的空气凝结成一片片棱角森冷的黑色冰晶,冰晶内裹着细小的魂影,落地便碎成齑粉,齑粉入风,又化作缕缕煞气流窜。
“区区萧族余孽,也敢在我魂族的地盘上逞凶。”魂枭的声音不似魂煞那般粗嘎沙哑,却带着一种蚀骨的阴冷,如同冰锥顺着耳膜刺入颅腔,听得人灵魂发颤,“丹塔的老东西,你躲在那群小辈后面看戏也够久了吧?当年我吞了你丹塔第七分殿的三百七十二名炼药师,你躲在丹塔深处不敢露面,今日倒是有胆子现身了?便让你见识见识,我魂族的炼魂之术,比你那雕虫小技的炼丹之术,究竟谁更胜一筹!”
话音落时,崖顶另一侧的天府联盟阵营中,一道温和却如山海般不容置喙的气息缓缓升起,如同破晓的暖阳穿透层层阴云,瞬间压下了魂枭的戾气相。丹塔老祖缓步走出,他一身月白道袍,袍角绣着淡金色的丹纹,那丹纹以“九转丹经”的纹路绣成,随着脚步轻晃,丹纹似有流光流转,每一道流光闪过,都有一缕淡金色的暖意扩散,将魂枭散出的蚀魂煞消融于无形;须发皆白,却梳得整齐,发丝如银丝般垂落肩头,不见丝毫老态,面容清癯,眉宇间沉淀着万载炼药生涯养出的温润,唯有眼底深处,藏着炼药师对亵渎丹道者的凛然怒意——那怒意并非暴戾,而是如丹炉中火候到极致的沉静,却更令人心悸。
他手中未持任何兵刃,只指尖轻捏着一枚通体莹白的丹印,印面以微雕之术刻着丹塔的九纹圣火图腾,图腾的每一道纹路里,都凝着一缕九幽金祖火的本源,即便在断魂崖的浓郁阴煞中,丹印依旧散发着融融暖意,将周遭的黑色冰晶尽数消融,消融处竟生出细小的金色莲花,旋即化作流光消散。丹祖的气息同样是六星斗圣巅峰,却与魂枭的阴戾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历经万载丹火淬炼的平和,如同丹炉中温养了千年的圣火,看似柔和,实则内里藏着焚山煮海、炼化万物的磅礴力量。
他的脚步轻踏在断魂石上,每一步落下,石面上盘踞的阴煞之气便如积雪遇骄阳般层层消融,露出断魂石原本深邃的墨色肌理,甚至有细微的金色纹路在石面流转蔓延,那是丹火净化之力的余韵,经久不散;那些被魂枭引来的黑色蝙蝠,刚靠近丹祖周身三丈范围,便被这股暖意灼成灰烬,连一声嘶鸣都来不及发出。
“魂族以魂炼煞,以煞毁道,连炼药一道‘生’的根本都要玷污,老夫今日,便替天下千万炼药师讨个公道。”丹祖的声音清淡如水,却字字如金石落地,震得魂枭周身翻涌的阴煞之气一阵剧烈波动,如同被狂风搅动的黑水,“你既口出狂言,说炼魂胜于炼丹,那便让你亲眼看看,我丹塔传承的排行第六的异火——九幽金祖火,如何炼尽你这阴邪魂煞!”
“大言不惭!”魂枭被丹祖提及“炼药师”三字彻底激怒,猩红的眼瞳猛地收缩,瞳仁中竟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魂影,手中骨杖猛地往断魂石上一顿,“轰隆”一声巨响,石面瞬间崩裂出数道丈宽的裂缝,裂缝深处传来无数冤魂的哀嚎,那哀嚎并非入耳之声,而是直接响彻在众人的灵魂深处,天府阵营中几名斗王强者瞬间脸色惨白,抱头嘶吼;无数浓如墨汁的黑色魂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那是他以魂族禁术“引煞吞魂”引动的断魂崖下积压了万载的怨魂,每一缕魂气里,都裹着足以撕碎斗尊强者的凶戾,魂气翻涌间,竟在崖顶凝成了一张巨大的黑色鬼脸,鬼脸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丹祖猛扑而来。
“魂海噬天!”
随着魂枭的厉喝,骨杖顶端的魂晶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光纹如蛛网般蔓延开,上万道扭曲的灵魂虚影从晶体内蜂拥而出,这些虚影形态各异,有的缺臂少腿,有的面目模糊,皆是被魂枭以秘术炼化、抽去自主意识的傀儡,只剩吞噬生魂的本能;它们如同遮天蔽日的黑鸦,扇动着无形的魂翼,尖啸着朝着丹祖扑去,尖啸声中夹杂着炼药师的哀嚎、丹炉炸裂的声响,仿佛要将丹祖的意志彻底击溃。
虚影所过之处,空间被啃噬出密密麻麻的细小孔洞,孔洞内是无尽的黑暗,连光线都无法逃脱;丹祖周身那层融融的暖意,被这群虚影啃去了大半,崖顶的温度骤降,天府联盟阵营中,几位实力稍弱的斗皇强者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体内斗气运转都滞涩了几分,甚至有斗王强者的护体斗气被魂影撕裂,皮肤瞬间浮现出黑色的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丹祖神色不变,仿佛眼前的万千怨魂不过是炉中待炼的药引,他指尖捏着的丹印轻轻一旋,印面上的九纹圣火图腾瞬间亮起,图腾的每一道纹路都如活物般转动,一缕淡金色的火焰从印中飘出,那火焰看似微弱,如同烛火,却正是丹塔传承万载、位列异火榜第六的九幽金祖火!
此火生于九幽之底的金祖矿脉中,矿脉内藏有万载阳精,历经千万年矿火滋养,火焰外层温润如春水,内里却炽烈如骄阳,既能温养九品乃至帝品丹药,亦能净化世间最阴邪的魂煞,是魂族阴煞的天生克星。九幽金祖火刚一出现,周围的空气温度便骤然攀升,那些扑至近前的灵魂虚影刚触到火焰的边缘,便发出“滋滋”的凄厉灼烧声,虚影如同被泼了滚油的冰雪,瞬间化作飞灰,飞灰中竟飘出一缕缕白色的纯净魂丝,那是被净化的炼药师残魂,丹祖指尖轻抬,魂丝便朝着天府阵营的炼药师飘去,融入他们的丹火之中,似在道谢。
“丹塔秘术,万火归一!”
丹祖抬手轻轻一扬,那缕看似微弱的九幽金祖火骤然暴涨,化作一座数十丈高的火焰莲台,莲台的九片花瓣,分别燃着赤、橙、黄、绿、青、蓝、紫、金、黑九色火焰——那并非九种异火,而是丹祖以九幽金祖火为核心,引动自身万载丹道感悟模拟出的九味圣火形态,每一种火焰,都对应着炼丹一道的一种至理:赤火炼形,橙火炼气,黄火炼魂,绿火炼精,青火炼神,蓝火炼意,紫火炼心,金火炼道,黑火炼劫。
火焰莲台缓缓旋转,莲心处的九幽金祖火光芒最盛,火舌吞吐间,竟凝成了无数细小的金色丹纹,每一道丹纹都如同一柄微型的利剑,撕裂着魂枭的阴煞之气;每一次转动,都有无数细密的金色火纹如同流水般扩散开来,火纹所过,魂枭引来的怨魂虚影如冰雪消融,连一丝阴煞都来不及留下,便被彻底净化,崖顶的空气里,甚至能闻到一丝淡淡的丹香,那是魂气被净化后散出的九品丹香,闻之令人心神清明,天府阵营中那些被魂煞影响的将士,只吸了一口,便觉体内滞涩的斗气重新顺畅流转。
魂枭的脸色骤然剧变,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与惊惧,他没想到丹祖的异火竟克制到如此地步,那些被他视若珍宝的怨魂,在九幽金祖火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他怒吼一声,周身的黑袍瞬间炸裂,露出里面布满黑色魂纹的身躯——那身躯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千万缕魂丝凝聚而成,每一根魂丝都对应着一名被吞噬的炼药师,魂纹流转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既然你要炼,那便让你尝尝魂煞炼体的滋味!”魂枭猛地将骨杖狠狠插入自己的胸口,骨杖瞬间没入,只留杖顶的魂晶露在体外,他黑袍下的身躯瞬间膨胀数倍,黑色的魂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他七窍、毛孔中疯狂涌出,将他整个人裹成一团巨大的黑色魂球,魂球表面,无数炼药师的面孔一闪而过,个个血泪纵横,“六星斗圣巅峰的本源魂力,也敢在我面前卖弄?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