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老祖残魂(1 / 2)
药帝瘫倒在断裂的盘龙玉柱旁,断裂的玉柱碎石簌簌坠落,砸在他染血的锦袍上,却连一丝反应都未能激起。他胸腔内的血气如沸腾的岩浆翻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七星斗圣巅峰的修为折损大半,周身斗气如风中残烛般摇曳,可当他抬眼望见魂族八星斗圣那步步生威、如魔神降世的身影,望见虚无吞炎火罩内药族子弟成片倒下、丹火被死气吞噬的惨状,那双黯淡的眸子中,竟骤然燃起最后一丝决绝的赤红,如将熄的炭火里迸出的火星,灼烈而悲壮。
“药族八千年传承,岂容尔等宵小践踏!”
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撑着地面踉跄半跪,枯瘦的手指猛地拍向自己的眉心。指尖破开皮肤的刹那,殷红的丹血如朱砂泼洒,并非寻常的鲜血,而是融合了药族族长毕生丹道感悟的本命丹血,坠落在地的瞬间,便在暖玉地面上凝练成一道玄奥至极的丹纹符文。这符文呈九瓣莲花状,每一片莲瓣上都刻着上古丹篆,流转着药族独有的金色丹气——这是药族传承中最禁忌的“唤祖印”,以族长本命丹血为引,献祭自身半数修为,方能唤醒沉眠于圣山地脉深处、已沉寂数千年的药族老祖残魂。
“嗡——”
唤祖印没入圣山地面的刹那,整座药族圣山陡然发出天崩地裂般的震颤。广场中央那尊由万年暖玉雕琢而成的乾坤鼎,竟自鼎足开始,爆发出龙吟般的轰鸣,鼎身刻满的上古丹纹如活过来一般,从鼎口到鼎底,一寸寸亮起璀璨的金光。暖玉地面下的地脉丹气,被这股力量彻底唤醒,如沉睡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金色的丹气洪流冲破地面的裂痕,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直冲冲撞向那遮天蔽日的虚无吞炎火罩。光柱之中,无数道模糊的古老虚影一闪而过,那是药族历代丹宗的残念,是八千年丹道传承的积淀,此刻皆在唤祖印的牵引下,倾尽残力为这道召唤之柱加持力量,光柱所过之处,连魂族的寂灭黑炎都被逼得节节后退,露出一线天光。
“那是……药族的唤祖之术!”魂虚子悬于半空,枯瘦的脸颊猛地抽搐,原本阴鸷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死死攥紧手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皮肉里,声音因惊怒而变调,“不过是一缕苟延残喘的残魂,也敢在我魂族面前螳臂当车!”
光柱顶端的空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褶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撕扯着天地的屏障。片刻之后,一道模糊却威压滔天的身影,在无数丹纹的簇拥下缓缓凝形——那便是药族老祖的残魂。这缕残魂仅存一缕灵识,连本体的三成实力都未能恢复,可即便如此,依旧是实打实的七星斗圣圆满修为,更携带着药族八千年丹道沉淀的磅礴丹气。残魂通体由纯粹的金色丹火凝聚而成,身形高达百丈,周身缭绕着九道缓缓旋转的九品丹纹,每一道丹纹转动一周,便有一股净化死气的力量扩散开来,竟让周遭翻涌的寂灭黑炎如遇克星,微微退避,露出的空隙中,甚至能瞥见一丝被黑气遮蔽的天光。
“魂族鼠辈,也敢犯我药族圣山!”
老祖残魂的声音并非由口舌发出,而是直接震荡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如洪钟大吕,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魂族黑甲战士周身的死气,都在这声怒喝中剧烈翻涌。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周身九道九品丹纹骤然脱离本体,化作九柄长达数十丈的金色丹剑,剑刃之上,焚山煮海的丹火熊熊燃烧,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朝着那名魂族八星斗圣怒斩而去。丹剑破空,所过之处,空间被丹火烧得扭曲变形,魂族布下的层层死气如积雪遇骄阳,寸寸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那名魂族八星斗圣终于停下了逼近萧炎的脚步,他微微抬眼,猩红的眸子扫过那道百丈高的残魂,嘴角勾起一抹极尽不屑的冷笑,声音如冰锥般刺骨:“不过是一缕无根无基的残魂,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话音落,他抬手虚握,掌心瞬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斗气球。这斗气球并非寻常斗气凝聚,其中翻涌着寂灭黑炎的本源之力,更裹挟着亿万生魂的怨戾之气,正是魂族的至强斗技“魂煞寂灭球”。当九柄金色丹剑携着万钧之势斩至近前,他猛地将斗气球掷出,黑与金的碰撞,在刹那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如两颗太古星辰轰然相撞,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疯狂扩散开来。
“嘭——!”
震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整座药族圣山都在剧烈摇晃,广场上的暖玉地面,瞬间裂开密密麻麻的蛛网纹路,深达数尺。那些未及躲避的药族子弟与魂族死士,皆被这股狂暴的能量余波狠狠震飞,如断线的风筝般砸向四周的殿宇,口吐鲜血,骨骼碎裂的声响此起彼伏。九柄金色丹剑在与魂煞寂灭球的碰撞中,寸寸崩裂,金色的丹火如星屑般漫天散落,坠落在地便引燃了周遭的一切;而那枚魂煞寂灭球,也在丹火的极致灼烧下缩小大半,仅剩拳头大小,擦着八星斗圣的暗金色铠甲飞过,狠狠撞在议事殿的飞檐上,瞬间将那由千年沉香木打造的飞檐轰出一个巨大的黑洞,木屑与碎石如暴雨般坠落。
老祖残魂的身影剧烈晃动起来,由金色丹火凝聚的身躯,竟肉眼可见地淡了几分,边缘处甚至开始出现细碎的裂痕,显然这一击已让他损耗极大。他虽是七星斗圣圆满的修为,可残魂本就无根无基,又被虚无吞炎的火罩压制了大半丹气,面对这位实打实的八星斗圣,终究是力不从心,如同稚童面对雄狮,纵使拼尽全力,也难撼其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