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肃清残党(2 / 2)
他靠在宅院外墙的阴影里,从腰间解下水壶,仰头灌了一口冷水。
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激得他打了个冷战,神智也清醒了几分。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黑布蒙在脸上,翻墙而入。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强攻。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巡夜家丁的脚步声。穆清风伏在回廊的梁柱之上,等待着巡逻队过去。
待最后一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他轻飘飘地落地,像一片落叶。
主卧房内,刘大人正拥着美妾酣睡。
窗户无声滑开。
穆清风走到床前,看着那张养尊处优的脸,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种人,比那些江湖草莽更该死。
他伸出手,精准地扣住了刘大人的咽喉,手指渐渐收紧。
刘大人猛地惊醒,双眼暴突,双手拼命抓挠穆清风的手臂,但在那如铁钳般的五指下,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不过片刻,床上的人便停止了抽搐。
穆清风松开手,顺手从床头案几上拿起一本账册塞入怀中,转身离去。
至于那个早已吓昏过去的美妾,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城东的一处偏僻染坊内,火光冲天。
这是名单上的最后一个据点,也是最难啃的一块骨头——幽冥阁设在京城的秘密兵器库。
穆清风站在染坊对面的屋脊上,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场景。
他没有进去厮杀。这里的守卫足有五十人之多,且装备精良,若是硬拼,即便能赢,他也得把命搭进去一半。
他只是潜入库房,将事先准备好的几桶桐油泼在了兵器架和火药桶上,然后扔下了一支火折子。
爆炸声接连响起,巨大的气浪掀翻了屋顶。守卫们狼狈地从火海中逃出,一个个灰头土脸。
穆清风坐在屋脊上,借着火光最后一次展开那张羊皮纸。
名单上的十三个名字,此刻都已经画上了鲜红的叉。
他将羊皮纸揉成一团,随手丢进了下方的火海之中。
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团,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晨风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铁剑。
这把陪他一路杀来的凡铁,此刻剑刃已经卷曲成了锯齿状,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显然是再也无法使用了。
穆清风手腕一松,铁剑滑落,叮当一声掉在瓦片上。
他没有去捡,而是转身朝着城外的方向跃去。
天亮了。
京城的百姓推开门,惊讶地发现街道上多处都有官兵把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洗不净的血腥味。
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昨晚醉月楼的罗掌柜被人杀了!”
“何止啊!通四海赌坊也被挑了,死了好几十号人呢!”
“还有户部那位刘大人……据说是在床上暴毙的,脖子都被捏断了。”
“这谁干的啊?这么大煞气?”
“谁知道呢,不过我看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伙,今天一个个都缩在家里不敢出门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京城,乃至迅速传向江湖。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幽冥阁,在一夜之间,被人斩断了在京城的所有触手。
那些平日里隐藏极深、自以为高枕无忧的暗桩,如同烂在地里的萝卜一样被连根拔起。
没有人知道确切是谁干的。
但所有看过现场的人,都提到了一点:行凶者只有一人,且剑法极狠,招招毙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种行事风格,让不少江湖老人感到脊背发凉。
此时的穆清风,正坐在一处无人问津的破庙后院里。
他赤着上身,露出精壮且布满旧伤的身躯。左肩和肋下多了两道新添的刀伤,皮肉外翻,看起来颇为狰狞。
他咬着一根木棍,手里拿着一瓶烈酒,仰头便倒在了伤口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肌肉瞬间绷紧,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落,但他只是闷哼一声,连下颌都没有抖动一下。
清洗完伤口,他熟练地撒上金疮药,用干净的白布将伤口一圈圈缠紧。
做完这一切,他穿上一件从染坊顺手牵来的粗布衣裳,靠在墙根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深长。
虽然京城的残党已清,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
冥尊虽然断了一臂,但只要他不死,幽冥阁这百足之虫就死而不僵。
而且,昨晚在处理那个兵器库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那里的兵器制式,似乎不仅仅是幽冥阁自用的,有些刀剑的样式,带着明显的北方风格。
穆清风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微微收缩。
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