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试探虎威(2 / 2)
亲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痛得浑身抽搐。
穆清风面无表情,手腕一抖,那是分筋错骨的手法。
那亲卫的右手五指瞬间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食指更是直接反向贴在了手背上。
“混账!你干什么!”
霍天行猛地摔碎酒碗,抓起桌案上的斩马刀便站了起来,怒目圆睁,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
周围的三名亲兵也瞬间拔刀出鞘,将穆清风团团围住。
穆清风看也没看周围的刀光剑影,他左手猛地一拍桌案,那柄长剑受力弹起。
他右手扣着那亲卫断折的手腕,猛地向下一压。
那亲卫痛得张大了嘴,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
穆清风膝盖提起,重重地撞在亲卫的小腹上。
那亲卫闷哼一声,藏在左袖中的东西“叮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那是三枚淬着蓝光的透骨钉,还有一块巴掌大小、刻着狰狞鬼面的黑铁令牌。
原本怒气冲冲正欲挥刀砍来的霍天行,动作骤然凝固。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那块令牌,那是幽冥阁特有的死士令。
他又看了看那几枚透骨钉,上面幽蓝的光泽显然是剧毒之物。
这名亲卫跟了他三年。三年里,此人负责他的饮食起居,从未出过差错。
穆清风松开手,那亲卫瘫软在地,捂着断手满地打滚,冷汗早已浸透了背甲。
“你的刀太钝了。”穆清风随手接住落下的长剑,重新挂回腰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连枕边人都看不清。”
霍天行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他大步走到那哀嚎的亲卫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口,将其整个人提到了半空。
“为什么?”霍天行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老子待你不薄!”
那亲卫此时痛得面容扭曲,却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冥尊……这天下……终究是……”
“噗!”
霍天行根本没有听完他的废话,手中斩马刀横挥而过。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溅在帐顶的牛皮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无头的尸身抽搐了两下,重重摔在地上。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霍天行喘着粗气,提着滴血的战刀,站在尸体旁久久未动。
其余三名亲兵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穆清风冷眼看着这一切。他注意到霍天行挥刀的那一刻,眼中没有半分犹豫,只有被背叛后的暴怒和身为军人的决绝。
这并非演戏。若是苦肉计,死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卒就够了,没必要搭上一个潜伏三年的贴身亲卫。
更何况,方才那亲卫袖中的透骨钉,目标虽然是自己,但若自己躲开,那角度正对着的便是霍天行的咽喉。
霍天行转过身,随手扯下一块桌布擦拭着刀上的血迹。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当他看向穆清风时,眼中的敌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
“多谢。”霍天行将刀插回鞘中,声音沙哑。
穆清风没有回应这句谢意。他走到那具无头尸体旁,用脚尖挑起那块鬼面令牌,在手中掂了掂,随即随手丢进了炭盆里。
火焰吞噬了令牌,发出难闻的焦糊味。
“治军虽严,却眼目昏聩。”穆清风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位名震北境的将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过,刀还算快,人也还算有点血性。”
霍天行苦笑一声,重新坐回虎皮大椅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
他挥挥手,示意其余亲兵将尸体拖出去。
“让你见笑了。”霍天行端起那个破了口的酒碗,也不嫌弃里面混进了灰尘,仰头一饮而尽,“现在看来,我这条命,是你救了两次。”
穆清风走到门口,掀开厚重的门帘,外面的风雪依旧狂暴。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坐在灯火阑珊处的魁梧身影。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摸腰间的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