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怕了，真的怕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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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迦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咽了一口唾沫之后把身体又往前倾了一点，他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冰面上，额头离战枫的靴尖只剩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你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真的，没有任何好处，我活着可以给你带来源源不断的信息和资源，我死了你就只是一个杀了魔影首领的人，后面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找上来，你一个人再厉害，你也架不住日夜不停的追杀啊，你总要睡觉的，你总要吃饭的，你总有放松警惕的时候。

泰迦的声音在这段话里面变得越来越细，越来越密，像一张正在往四面包过来的网。

而且你身边还有人吧？你保护得了你自己，你保护得了你身边的人吗？你如果留下我，我就可以让所有人都停手，包括X战队那边我也能想办法帮你稳住，你就不用担心任何人的安全了，你真的要为了杀我一个已经跪在你面前的人，把你和你身边的人都放到危险里面吗？

泰迦说完之后抬起头，他的目光从那层湿漉漉的乱发中间透出来，紧紧地锁着战枫的眼睛。

他的眼球表面那层淡灰色的膜在那一刻颤着，颤得很细很密，像是一层快要碎了的薄冰在风里面抖着。

战枫的目光和他对视了一瞬，那一瞬里面战枫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点，但淡完之后又重新挂了上去，挂成了一个比之前稍微平缓一些的弧度。

你说完了？战枫打量着泰迦笑问道。

泰迦的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战枫没有给他开口的间隙。

你说我杀你没有任何好处，战枫的声音从那个平缓的弧度里面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奇怪的干净，干净得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剔掉了，只剩下最基础的陈述，那你告诉我，你活着对我有什么好处？

泰迦的嘴唇急急地动了一下，我给你当内应，我给你提供——

你给我当内应。战枫截断了泰迦的话，你给我提供情报，你给我稳住X战队，然后呢？你就一直在我手底下活着，一直帮我做事，心甘情愿，毫无怨言，一辈子忠诚？

他的语气在最后一句话上面往上挑了一下，那一下挑出了一层清清楚楚的嘲弄。

你刚才还跪在这儿跟我讲X战队多厉害多牛逼，讲什么铁砧影刃一个晚上灭三千人，讲得那么绘声绘色，讲得我差点都想给X战队鼓掌了，你现在跟我说你要背叛他们来给我干活？你这种人，刚才为了保命还把X战队搬出来威胁我，现在发现威胁不好使了又转口说要出卖他们，你的嘴翻得比书还快，我怎么知道你今天出卖他们，明天不会出卖我？

泰迦的嘴唇在他的胡子底下彻底抿住了，他那双眼睛里面的东西在战枫说完这番话之后往下沉了一截，沉到了某种更深的地方。

那地方里面装的全是他已经想不出词来反驳的东西，装着那些被拆穿了之后没法再圆回去的东西。

他的肩膀塌了，塌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彻底。

他整个人从那种撑着的姿态垮了下去，他的额头磕在了冰面上，冰面上的碎冰碴扎进了他额角的皮肤里面，血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淌进他的眼角又淌出来，分不清是血还是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