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阴阳眼保安(1 / 2)
我叫陈默,今年三十五岁,在城南的丽景花园做保安快五年了。这事我从没跟人细说过,连家里人都只知道我眼神不太好,夜里不能开车,没人知道我右眼是单眼皮,左眼是双眼皮——按老家的说法,这叫阴阳眼,能看见些不干净的东西。
做保安这行,夜班是家常便饭,别人避之不及,我却觉得夜班反倒清净。白天人多眼杂,那些“东西”大多藏着躲着,只有到了后半夜,月光昏沉,路灯忽明忽暗的时候,它们才敢出来晃悠。我早就学会了假装看不见,守着岗亭里的监控屏幕,喝着保温杯里的菊花茶,尽量不跟它们对上眼。
丽景花园不算老小区,但地理位置特殊,建在以前的城郊接合部,听说二十年前这里是片乱葬岗,后来开发商填了坟地才盖的楼。小区里老人多,没事就爱聚在凉亭里聊天,我常听见他们说,夜里别让孩子往3号楼后面的小路去,那地方“阴气重”。我不用他们说也知道,那片小路两侧种着冬青,长得密不透风,一到晚上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见过好几次有模糊的影子在冬青丛里飘来飘去,都是些无主的孤魂,不害人,就是在原地打转,像是找不到路。
真正让我觉得发怵的,是去年冬天的一件事。那天我值大夜班,从晚上十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凌晨一点多,小区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监控屏幕上的画面都是静止的,只有偶尔掠过的晚风让树枝晃一下。我正低头核对业主报修记录,忽然听见岗亭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嗒、嗒、嗒,像是有人穿着拖鞋在走路。
我抬头往外看,路灯下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可那脚步声没停,反而越来越近,像是从岗亭门口绕了一圈,又往3号楼的方向去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拿起手电筒就往外走——按规定,后半夜有可疑动静得去巡查。
刚走出岗亭,我就看见前面有个穿红色睡衣的女人,慢悠悠地往前走。她的头发很长,披在肩膀上,走路的时候没有声音,裙摆拖在地上,却没扬起一点灰尘。我心里清楚,这不是小区里的业主。丽景花园的业主我大多认识,而且这么冷的天,没人会穿睡衣出来晃悠,更别说那女人的睡衣看着像是十几年前的款式,料子是那种老式的的确良。
我没敢喊她,只是拿着手电筒跟在后面。手电筒的光打在她身上,居然穿了过去,照在地上只留下一片惨白的光斑。她一直往3号楼后面的小路走,走到冬青丛旁边就停下了,背对着我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转过身来。
我这才看清她的脸,脸色白得像纸,眼睛里没有黑眼球,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她却像是没看见我似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可我什么都听不见。就在这时,她突然朝我飘了过来,我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像是旧衣服受潮的味道。
我赶紧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老家老人教我的口诀:“眼不见为净,心不动则安。”这是我从小就会的办法,只要不跟那些“东西”对视,它们大多不会来招惹你。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只有冬青丛里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里面叹气。
回到岗亭,我浑身的冷汗都湿透了秋衣。我翻开小区的业主档案,想看看有没有穿红色睡衣的女人去世的记录。翻到2018年的档案时,我看见了一张照片,上面的女人穿着和我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的红色睡衣,名字叫林秀琴,3号楼2单元501的业主,死于一场车祸,去世的时候才三十多岁。档案里写着,她去世的那天晚上,就是穿着这件睡衣出门买东西,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了,出事地点就在3号楼后面的小路上。
这事过后,我好几天都心神不宁。有天中午,小区里的张大妈来岗亭借老花镜,跟我闲聊的时候说:“小陈啊,你夜里值班可得小心点,3号楼后面那条路,前几年死过一个女人,听说死得惨,到现在还有人说夜里能看见穿红衣服的影子呢。”我顺着她的话问:“大妈,您见过吗?”张大妈摇摇头:“我可没那眼福,是我家老头子,有天起夜往窗外看,看见个红影子在冬青丛旁边站着,吓得他好几天不敢起夜。”
我没敢告诉张大妈,我不仅看见了,还跟那影子离得那么近。从那以后,每次巡查到3号楼后面的小路,我都会绕着走,实在要经过,就一路哼着歌,手里的手电筒不停晃动,给自己壮胆。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今年春天,小区里来了个新业主,住在3号楼2单元501,就是林秀琴以前住的房子。新业主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叫李伟,刚毕业工作,搬进来的那天,还是我帮他搬的行李。他性格挺开朗,跟我聊了几句,说这房子是他叔叔给他买的,价格挺便宜,就是有点旧。
我当时没敢告诉他房子的往事,只是提醒他:“夜里尽量别往楼后面的小路去,那边没路灯,不安全。”他笑着点点头,没当回事。
大概过了半个月,那天我又是夜班。凌晨两点多,李伟突然给我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陈哥,你能不能来我家看看?我总觉得屋里有人,窗帘后面好像有影子在动。”我心里一紧,赶紧拿上钥匙往3号楼跑。
敲开李伟家的门,他脸色惨白,指着客厅的窗帘说:“你看,刚才我看见有个红影子在窗帘后面站着,我喊了一声,影子就不见了,可我总觉得它还在屋里。”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窗帘是拉着的,上面印着一道淡淡的红色痕迹,像是有人靠在上面留下的。
我拿出手电筒照了照窗帘后面,什么都没有,但我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霉味,跟上次见到林秀琴时闻到的一样。我对李伟说:“可能是你刚搬进来,屋里有点潮,产生幻觉了。这样,我给你留一盏应急灯,你开着灯睡觉,我夜里多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