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外婆的红伞与表弟的托梦(2 / 2)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比上次更急促:咚、咚、咚、咚!这次不是三下,而是不停歇地敲着,像是有人在疯狂地捶打门板。紧接着,我听到了小宇的声音,带着哭腔:“姐姐,开门!救我!后面有东西追我!”
我捂住嘴,不敢出声,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我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小宇,是那东西在模仿他的声音。敲门声越来越响,门板都在微微晃动,像是随时都会被撞开。我闭上眼睛,默念着外婆的名字,身体抖得像筛糠。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突然停了,紧接着,我听到了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可窗外明明是晴天。
雨声越来越大,像是有人在我的房间里撑伞。我猛地睁开眼,看到一把红伞就立在我的床边,伞面张开着,红色的布料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诡异的光。伞来,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吓得尖叫起来,抓起身边的枕头扔了过去,枕头穿过伞面,落在地上。就在这时,红伞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伞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有人在用力摇晃它。我闭上眼睛,不敢再看,直到耳边的呼吸声渐渐消失,雨声也停了,才敢慢慢睁开眼。红伞不见了,房间里恢复了平静,只有我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第二天一早,老支书和王奶奶就来叫我。我把昨晚的经历告诉了他们,老支书皱着眉说:“看来它怨气很重,必须尽快处理。”我们在院子里的废品堆、墙角、储物间都找了个遍,最后在小宇去年经常玩耍的石榴树下,找到了那把红伞。伞面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伞柄上沾着几根水草,和小宇尸体上的水草一模一样。
我们带着红伞和纸钱来到村东池塘边。老支书点燃纸钱,嘴里念念有词,让我把红伞放在火里烧了。红伞被点燃的瞬间,冒出一股黑烟,伴随着一阵凄厉的哭声,像是有两个人在同时哭泣,一个稚嫩,一个苍老。黑烟飘向池塘中央,在水面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很快就消失了。
烧完红伞,我心里踏实了很多,那些诡异的声音和梦境也再也没有出现过。收拾完老房子,爸妈来接我回城,临走时,王奶奶递给我一把新的黄伞,说:“以后雨天别打黑伞,艳阳天更不能打,黄伞能驱邪。记住,民间的禁忌不是迷信,都是老一辈用经验换来的教训。”
我一直把王奶奶的话记在心里,也再也不敢乱捡路边的旧物件。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可三个月后,我又做了一个梦。梦里,小宇笑着向我跑来,他的脸色不再苍白,嘴唇也恢复了血色。他拉着我的手说:“姐姐,谢谢你帮我解脱了。那个红伞里有李家姐姐的怨气,她一直找替身,我去年就是被她缠住了。现在她走了,我也能安心投胎了。”
我问他:“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托梦给舅舅舅妈?”小宇摇摇头说:“他们太伤心了,阳气弱,我不敢靠近,怕吓到他们。姐姐你胆子大,又和外婆亲,只有你能帮我们。”说完,小宇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阳光里。
这个梦无比清晰,醒来后,我赶紧给舅舅舅妈打了电话。他们说,最近也梦到小宇了,梦里的小宇很开心,说自己要去一个好地方。挂了电话,我忍不住哭了,既有欣慰,也有后怕。
后来,我听村里的人说,自从我们烧了红伞,村东池塘就再也没有出过事,以前不敢靠近池塘的村民,也敢去那里洗衣洗菜了。而外婆留下的老房子,爸妈并没有卖掉,而是请人重新修缮了一下,偶尔会回去住几天。每次回去,我都会在石榴树下烧点纸钱,纪念小宇和李家姑娘。
这件事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可每当我看到红伞、听到敲门声,或者想起民间那些关于灵异的禁忌,都会想起那个诡异的夏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民间的传言和禁忌也并非空穴来风。托梦或许真的存在,那是逝去的亲人在向我们传递信息,也是他们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眷恋。
现在,我常常会把这个故事讲给身边的人听,不是为了吓人,而是想告诉他们,要敬畏未知,尊重民间的传统和禁忌。那些看似迷信的说法,背后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和教训,而真实的恐怖,往往就隐藏在我们身边,在那些被我们忽略的细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