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高潮章 大章 求订阅】“他,就是何雨柱同志!”(2 / 2)
“您老快坐下歇歇。”
宋老这回没推辞,由着他扶自己坐下。
老人像是突然松了劲儿的弦,背微微驼着靠在椅背上,胸口还一起一伏的。
他没说话。就那样坐着,眼睛扫过眼前这一片乱哄哄的欢喜:这里,是涨红的脸、挥动的拳头,是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的汉子们;
可脑子里头,却翻出洋人报纸上白纸黑字的嘲笑:“龙国?二十年也搞不出来!”;
是谈判桌上人家斜着眼撇着嘴,甩过来一张张技术封锁的清单;
是深更半夜,他窝在办公室里,对着算错的公式扇自己耳光,心里头压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念叨:“搞不出来,你就是罪人……”
那会儿,憋屈啊!像被捆住了手脚扔在泥坑里,连走路都得低着头。
这会儿,满屋子滚烫的声浪,掀得屋顶都在晃,那是扬眉吐气,是挺直了脊梁骨的畅快!
“成了……终于是……成了……”
这念头在他心里头翻来滚去。
他转过脸,看了看身边的何雨柱。小伙子站得笔直,脸上也挂着泪。
这一看,他心里头那股翻腾劲儿更凶了——过去,人家笑话我们穷,笑话我们笨,连颗螺丝钉都造不好;
今天,就靠着自己这双手,这千千万万咬碎了牙硬拼的人,把天捅了个窟窿!
蘑菇云腾起来那声响,就是抽在那些洋人脸上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他没吱声,可这静默里头,裹着千言万语。
从被人指着脊梁骨笑话,到今儿个真真正正站了起来,这中间的苦,这中间的难,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好家伙,整个礼堂都快被欢呼声给顶翻了。
纸片子满天飞,茶水泼了一桌子也没人顾得上收拾。
周渭南站在人群里头,眼前顿时就模糊了。耳朵里嗡嗡的,那些喊声,像是隔着一层水似的,听得不真切。
就在这工夫,他脑子里冷不丁响起火车轮子“哐当、哐当”的动静——就是前些日子坐软卧来BJ那趟车。
那会儿窗外乌漆墨黑的,他跟沈弘毅俩人对着图纸发愁,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桌上摊着糖丸生产的报告,合格率一个劲儿往下掉,急得他们嘴角都起泡了。就这么个给娃娃吃的小糖丸,愣是把他们上海所上下难为得够呛。
进口设备等不来,技术又卡脖子,真是步步艰难。
可眼下……眼下咱们连原子弹都造出来了!
周渭南心里头翻江倒海的,又是骄傲又是心酸。骄傲的是国家真成了大事,心酸的是想起从前那些作难的日子。
他使劲仰起头,把眼泪憋了回去,可眼圈还是红了。
他四下里一看,沈弘毅也在那儿抹眼泪呢,其他厂所的同志们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从前受的那些憋屈,那些卡脖子的事,到今儿个总算能痛痛快快出一口气了。
沸腾的声浪持续了足有十五六分钟,才渐渐平息。
宋老恢复了些体力站在讲台前,他并不催促,只是缓缓扫过全场每一张激动的面孔。他很享受这一刻的感觉。
终于,礼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同志们。”
宋老开口了。
“这个大炮仗……
他顿了顿,这字眼让所有人会心一笑,随即爆发更热烈的掌声。
掌声稍停,他继续说,“……它炸响在祖国的戈壁滩上,也炸响在每一个中国人的心里!它炸碎了某些人强加在我们脖子上的核讹诈枷锁!
向全世界庄严宣告,龙国人有志气、有能力掌握最尖端的科学技术!
任何妄想威胁我们、欺辱我们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掌声如惊雷炸响,经久不息,夹杂着“好!”“说得好!”的高呼。
宋老的声音更加高亢:“这颗大炮仗,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更不是向谁求来的、买来的!
它是我们自己的科学家、工程师、工人同志、最可爱的人,在戈壁荒漠,在无数个不眠之夜,
在极端困难、极度保密的条件下,勒紧裤腰带,靠着算盘、简陋的设备,用汗水和智慧,用对祖国的无限忠诚,一点一滴干出来的!”
话落,掌声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许多人再次热泪盈眶,高呼“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宋老挥动手臂,“它证明了什么?!它证明了,外国人能搞出来的东西,我们中国人不仅能搞出来,而且能搞得更好!
它炸出了我们的铮铮铁骨!炸出了我们的尊严!”
话落,掌声达到一个顶点,群情激昂,整个礼堂仿佛都在震动。
宋老的声音饱含深情:“它的成功,是千千万万个默默无闻的无名英雄,用青春、热血,甚至生命铸就的丰碑!
是科技战线,也是全国各条战线同志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共同奋斗的结晶!
它告诉我们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只要方向正确,全国上下团结一心,就没有我们克服不了的困难,就没有我们攀登不上的高峰!”
全场掌声再次如暴风骤雨,持续不断。
待到掌声终于再次平复到一个可以继续讲话的程度,宋老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那目光看向何雨柱。
“今天,在这个激动人心的历史性时刻,在我们这个推广新技术、交流新经验的会场,我还要告诉大家一个消息!
它再一次生动地证明,尖端科技的巨大成功,离不开各条战线基础技术的突破和支撑,离不开每一个参与者的智慧、汗水与担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宋老的下文。
周渭南、沈弘毅、孙振声等人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何雨柱的方向。
蓉都所的王铁军也皱紧了眉头,紧紧盯着宋老。
“这声响,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成千上万的同志,在西北的戈壁滩上,隐姓埋名,用青春和热血换来的。”
台下顿时肃静。
“他们当中,很多人直到今天都不能留下名字。他们是真正的无名英雄。”
“但是今天,在这里,我要破一次例。”
全场的目光顺着宋老的视线,集中到了何雨柱身上。
“我要告诉大家,在这些无名英雄里,就有我们身边的人!就在这间礼堂里!”
何雨柱愣住了,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身后的人群挡住了。
宋老的声音响亮:
“他,就是何雨柱同志!”
“轰——!”
整个礼堂再次沸腾了!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那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年轻人。
王铁军张大了嘴,喃喃自语:“我的老天爷……我还在纠结0.5毫米的管道,人家已经在给大炮仗当眼睛了……”
孙振声猛地一拍大腿:“好家伙!何氏醒醅诀算个屁!人家玩的是国之重器诀!”
东北来的老工程师使劲推了把身边的徒弟:“小子,看见没?这才叫真佛不露相!”
宋老的手指向何雨柱那一刻,他嘴角先是一扬,随即露出个再自然不过的笑模样。
在全场目光聚过来时,他不慌不忙地站起身,顺手还把中山装的前襟捋平整了。
那架势,就跟早上出门买菜似的平常。
那神情仿佛在说:“没错,是我。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件该做、且做成了的小事。”
内心早已心潮澎湃,思绪飞速运转:
“成了!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
“有了这份为国铸器的金字招牌,从今往后,我在技术路线上的话语权将无人能撼动。什么资历、什么出身,在这份实打实的功劳面前,都轻如鸿毛。”
“宋老当着全国同行的面把这事挑明,这是给了我一道最强的护身符。以后推动新技术,推广红旗-柱式,谁还敢说半个不字?那些可能存在的阻力,在这声大炮仗的余威面前,都得烟消云散。”
“还有娄家……晓娥她爹这回怕是得更上心了。这不仅是技术的联姻,更是与功臣的绑定。”
他甚至有闲暇注意到王铁军那目瞪口呆的表情,心里暗笑:“这下,这位爱较真的老王,该彻底服气了吧。”
掌声跟下雨似的哗哗响。
何雨柱走到台前,先是对宋老规规矩矩鞠了个躬,转身又朝台下众人抱了抱拳。
“宋老抬爱,各位同志捧场。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儿。”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分量在那儿摆着呢,能是小事吗?
台下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何工,您这是真人不露相啊!”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什么真人不真人的,咱们搞技术的,把活儿干漂亮了是本分。”
话虽这么说,可他那从容的气度,分明在告诉所有人:从今往后,技术圈里得有他何雨柱一号。
宋老等掌声渐渐落下,又往前站了半步,开口说:
“何雨柱同志啊,不光是咱们这培训班的主讲老师,不光是活态循环法的开创人,不光是红旗-柱式的设计者。”
他顿了顿,“他还是咱们大炮仗工程里,一颗离不了的螺丝钉!”
“在那最要劲儿的节骨眼上,他用自己那套琢磨微生物活性的独门法子,帮着基地解决了个顶要紧的工艺难题。”
宋老说着,朝何雨柱那边点了点头,“就为那声响,他也出了一份力。”
这话说得实在,却让底下的人都坐直了身子。
“你们现在瞧见的何雨柱,是轧钢厂的技术科长,是站在台上给咱们讲课的老师。可那些年,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他也是个啃硬骨头的战士!”
宋老的语气里带着赞赏,“他把自个儿对技术的钻研,都用在国家最需要的地方了。而且,干成了!”
说着说着,宋老声音扬了起来:
“同志们,何雨柱这事儿给咱们上了一课。真本事不是耍嘴皮子,不是关起门来瞎琢磨。真本事要扎根实际,要服务国家,要造福老百姓!”
宋老目光扫视全场:
“今儿个咱们在这儿学红旗-柱式,学多因子联控,不单是为了哪个厂子、哪个所。这是在走何雨柱趟出来的这条路!是要把个人的智慧,变成集体的力量,推动咱们整个行业往前迈一大步!”
他声音洪亮:
“所以我在这儿号召大伙儿!不光是培训班这几天,回去以后也要以何雨柱同志为榜样!
学他的精神,钻研他的方法,掌握他的技术!把这次学到的东西带回去,用到生产上,解决实际问题,为国家建设出力!”
最后,宋老看向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期许:
“何雨柱同志,你是咱们的骄傲,是咱们的标杆!你的名字,已经和红旗一起,刻在咱们国家工业发展的里程碑上了!望你再接再厉,带着大伙儿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话音落下,全场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何雨柱站在宋老身边,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心里头早就暖烘烘的。
宋老这番话,句句都说在点子上,把他这些年的付出都说明白了。
他微微挺直腰板,迎着台下那些热切的目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礼堂里还跟开了锅似的,掌声、欢呼声震得房梁嗡嗡响。
宋老抬手往下压了压:
“同志们!静一静,静一静!雨柱同志!今儿双喜临门,你这功臣,站到前头来,给大伙儿讲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也给大家伙儿,再鼓鼓这冲天的干劲儿!”
何雨柱也不推辞,往前迈了半步,接过话筒。
他先是对着台下咧嘴一乐:
“宋老这一夸,把我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他挠了挠头,那模样活像个被老师表扬的学生,“其实啊,我就是个爱琢磨的厨子。在食堂那会儿就爱研究火候,现在搞微生物,发现跟炒菜一个理儿——都得掌握个分寸。”
何雨柱自己也乐,等笑声稍歇,他收了收笑意:
“说真格的,咱就是一颠大勺的厨子,赶巧了,帮着国家、帮着咱们千千万万在戈壁滩上、在大山里、在车间里流血流汗的同志们,做了点儿该做的事儿。
这点儿葱花撒上去,也就提个味儿!真正的大菜,是咱大家伙儿,是咱这国家,硬气!腰杆子挺得倍儿直!”
他话头儿一转:“可光腰杆子硬不行!咱得让它一直硬下去!靠啥?就靠咱手里这技术!靠咱这活态循环的路子!靠红旗-柱式联控仪这样的硬家伙什儿,更靠咱厂子里、车间里,每一个肯琢磨、敢动手的同志!”
说到这儿,何雨柱故意顿了顿,眼神儿扫过台下,尤其是周渭南、沈弘毅、孙振声、王铁军、刘建民那几位,他看得真真儿的。
然后,他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小得意:
“刚才歇气儿那会儿,我跟宋老磨叽半天,讨了个彩头!”
“啥彩头?红旗技术革新贡献奖!部里,原则上,批啦!”
礼堂里一静。紧接着——
“好!!!”不知哪个角落,一声炸雷似的叫好猛地炸响!
“哗——!!!”
何雨柱趁热打铁,说道:“这奖!不看你资历多老!不看你厂子多大!就认一条——愿意学!愿意钻!愿意甩开膀子搞创新!
甭管你是八级老师傅,还是刚进厂的学徒工,只要你那点子真管用!真能解决生产难题!真能给国家建设添砖加瓦!这奖,就有你一份!跑不了!”
“好!!!”
“学!钻!创新!”
“干!干!干!”
口号声此起彼伏。
周渭南使劲拍着沈弘毅的背,孙振声激动得直蹦高,连王铁军那倔脸都绷不住了,嘴角使劲往上咧。
刘建民攥着笔记本,仿佛看到了解决破伤风难题的光。
整个礼堂,那叫一个热气腾腾,干劲冲天!
宋老站在一旁,看着台上那个用最朴实话点燃了最旺火苗的年轻身影,又看看台下这沸腾的、嗷嗷叫的场面,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何雨柱这盆火点得好!
这干劲儿,足!足得顶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