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啊?何工,这……连您的联控仪也拿它没办法吗?(1 / 2)
突然发现,在稳产的基础上,我们竟然还能在节能降耗、提质增效上做出如此大的文章,
甚至有了一套清晰可见的技术发展路径,这让在座的所有人,心里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和兴奋。
彭部长见大家消化得差不多了,轻轻咳了一声,将议题引向深入:
“好了,现在情况和前景大家都清楚了。我们现在需要讨论的是,在推广红旗-柱式系统的基础上,这套优化方案是同步铺开,
还是选择部分条件好的厂作为试点先行?如果试点,选哪些厂?如何标准化,又如何兼顾各厂的个性差异?”
听见领导的话,会场立刻热闹起来,大家开始畅所欲言。
“我建议同步铺开!这么好的东西,晚一天用上都是损失!”
“不行,还是要稳妥!优化方案涉及工艺变动,必须经过充分验证,我建议先选三五家不同类型、基础好的厂子试点。”
“对,我们北方厂愿意当这个试点!”
“我们江南厂也申请!我们规模适中,反应釜类型有代表性!”
“光是试点还不够,部里应该牵头,成立一个由红星厂、设计院和何雨柱同志组成的技术支持小组,负责优化方案的完善和推广培训。”
“那产能呢?红旗-柱式的本体生产和安装速度,能不能跟上优化方案推广的需求?”
“可以先推广系统,优化方案作为后续升级嘛,一步一步来。”
“你说得轻巧,早一天优化,早一天见效,那都是真金白银和宝贵的资源啊!”
“稳妥才是硬道理,化工生产,安全第一!”
经过一番热烈而务实的讨论,最终定下方案:
立即组建红旗-柱式系统工艺优化工作组,由化工部生产调度司牵头,红星氮肥厂、相关设计院及首批选定的五家具有代表性的化肥厂参加。
工作组负责在三个月内,完成首套优化方案的标准化和在试点厂的验证工作,并编制相应的操作规范与培训教材,为后续的大范围推广奠定坚实基础。
责成设计局与设备制造局,立即启动基于“红旗-柱式”核心原理、适用于不同类型反应釜和中小型厂的简化版、标准化控制仪的设计工作,并同步规划全国范围内的仪表工与技术员强化培训体系。
很明显,“红旗-柱式”系统对生产参数革命性的稳定能力,让大家在制定行业技改方案时,底气前所未有地充足,视野也更为开阔。
实际上,就算暂时不涉及那些更高级的优化策略,光是能将生产工艺如此精准地“锁定”在最优状态,
其带来的质量统一、消耗下降与产量提升,就已经足以让国内整个合成氨工业的水平迈上一个坚实的台阶。
散会后,几个人还没有走,会议室内,一缕缕经济牌香烟的更别浓烈。
彭部长消化着这远超预期的信息量。
他原本以为,“红旗-柱式”是何雨柱潜心钻研自动化控制的成果,却没想到背后还有如此深的布局。
“照你这么说,”彭部长缓缓开口,“这位何雨柱同志,不仅仅是搞出了这台红旗-柱式控制仪,还在他的手稿里,
预先埋设好了好几套深度优化的工艺路线?甚至……连多因子联动、自寻优这种我们听起来都觉着前沿的理论框架,都给你们搭好了?”
周厂长点了点头:“部长,不止如此。根据我们厂技术员的学习和部里专家的研判,何工在手稿中提出思想,其精巧和前瞻程度,
甚至超越了我们目前所知的一些苏修、西方的公开文献。
而且,他还顺手解决了我们厂催化剂载体强度不足的老毛病,用的是一种他自己琢磨的、成本极低的土法改性方案……”
“什么?!催化剂的难题也是他解决的?这……这隔行如隔山,他怎么连化工材料也……”
作为主管全国化工行业的部长,他太清楚这其中的分量了。
一台控制仪可以说是电子领域的专精,但能对化工工艺和材料提出一针见血的改进,这需要的知识广度与深度,绝非寻常。
“这何雨柱,莫非真是个神仙下凡来搞技术了?”
彭部长忍不住脱口而出,在这个崇尚科学、破除迷信的年代,用神仙来形容一个人,往往是其才能达到常人无法理解的高度时,最朴素也最极致的赞誉。
周厂长苦笑道:“谁说不是呢。我们厂里的老师傅们现在私底下都管他叫何一眼,意思是没啥难题是他看一眼琢磨不透的。”
彭部长的脑袋里立马冒出了一个所有惜才爱才的领导都会产生的念头:
“这样的人才,放在一个轧钢厂,不是巨大的浪费吗?不行,得想办法把他调到我们化工系统来!必须调过来!”
周厂长连忙摇头,“部长,这事儿恐怕难。轧钢厂那边,把他当眼珠子似的护着!
我听说,就凭他之前搞出的几项轧钢设备革新,厂里已经破格把他从工人提成了技术员,据说正在走流程,要直接评定工程师职称呢!十七机部那边也挂了号,盯得紧得很!”
彭部长对此倒不觉得意外,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哼!就凭他展现出的这些能力,给个工程师算什么?我看还委屈了!这帮搞冶金的,本位主义!严重的本位主义!”
话语里透着抢不到人才的酸意与不满。
他沉吟片刻,知道直接要人希望渺茫,便退而求其次:“既然整个人调不过来,那我们必须特聘他为我们化工部的技术顾问!
不,级别不够,要进就进部的重大技术项目专家库!这种人,哪怕只是偶尔为我们审审项目方案,指点一下技术方向,都能起到难以估量的作用!”
他抬起头,看向周厂长,“老周,你回去后,立即以你们红星氮肥厂党委和部生产技术司的名义,联合起草一份正式的《关于提请特聘何雨柱同志为部级技术顾问的报告》。”
在六十年代,技术顾问绝非一个可以随意授予的空头衔。
它源于专家治厂和技术民主的思想,但又与严格的干部管理制度和审查紧密相连。
能被部一级单位正式聘任为顾问的,无不是在某个领域有极高威望、且根正苗红的权威专家,通常是大学里的知名教授或设计院的总工程师,数量极为稀少。
这既是对其技术能力的最高认可,也意味着其进入了国家在该领域的核心智囊圈子,是一种兼具荣誉与责任的特殊政治身份。
“报告要写扎实!”彭部长指示道,
“第一,详细陈述何雨柱同志在红旗-柱式系统上的核心贡献,要突出其技术的独创性与颠覆性。
第二,重点说明他提供的工艺优化方案和前瞻性理论,对我国化肥工业乃至相关产业的战略价值。
第三,附上你们厂的实践数据、部技术鉴定组的结论,以及……对他表现和家庭背景的外调证明材料。”
他特别强调了最后一点。
在这个年代,技术能力再强,若经历上有任何瑕疵,一切都无从谈起。
“至于顾问费用,”彭部长继续道,“就按国家对于高级特邀专家的标准执行,每月二十元的固定津贴。钱不多,但这是规定,也是国家对他知识贡献的一种认可形式。”
这二十元,在当时相当于一个普通学徒工近一半的月工资。
它更多的是一种象征,代表着何雨柱的脑力劳动得到了国家计划的正式承认,其意义远非金钱所能衡量。
此外,根据规定,何雨柱在承担部里的咨询或评审任务时,还能按次领取少量的评审费或车马费,并享受出差津贴。
“报告由我亲自签发,”彭部长最后拍板,“直接报送部会议审议。
一旦批准,我会让干部司的同志带着正式的聘书,和你一起去第三轧钢厂,当面宣读、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