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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就他这年纪还能考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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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黄白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又干又涩,像是被砂纸磨过。他呆坐在石头上,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里面飞,吵得他什么都听不见。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断断续续的,反而让此刻的寂静显得格外震耳欲聋。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石桌上,跟酒渍混在一起。

“兄弟,你这是咋地了?”王岩石慌了,伸手想去擦他的眼泪,“怎么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是不是喝多了?”

黄白抹了把眼泪,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激动:“我是……我是替咱的孩子高兴啊!他们终于有机会了!”

“你不光要替孩子高兴,还得为你自己高兴!”王岩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格外认真,“那班主任还说了,这次恢复高考,十年里耽搁的知青,只要年龄、学历符合条件,都能报名参加!你当年可是高中生,成绩还那么好,肯定能行!”

“什么!真的啊?”黄白猛地抓住王岩石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我也能参加?”

“千真万确!”王岩石重重点头,“班主任还说,这是给你们这些知青的机会,让你们能圆了大学梦!”

“我的亲哥哥哎!”黄白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他抓起酒盅,满满倒了一杯,“来,咱再干一杯!这杯酒,得为这个好消息喝!”

“干!”两人酒杯相撞,这次喝得又快又急,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流,却没人在意。

远远的,高岭上的吴梦娜正站在自家院门口,望着知青大院方向。她看到场地上的黄白和王岩石手舞足蹈,一会儿拍手,一会儿高歌,嘴里还喊着什么,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吴梦娜皱了皱眉,心里纳闷:这俩人大晚上的,发什么疯?

“俩酒晕子喝多了发酒疯罢了!”她撇了撇嘴,心里莫名有点烦躁,转身进了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她不知道,从这天起,岭南的田埂上少了一个天天喝酒解愁的黄白,知青点的小石屋里,多了一个挑灯夜战、埋头苦读的黄白。她更不知道,恢复高考这五个字,对黄白来说,意味着被按下暂停键的人生,终于有了重新启动的机会。

夜深了,月亮升到了头顶,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黄白踉踉跄跄地回到屋内,脚步还有点虚浮,却没像往常一样倒头就睡。他摸索着点亮煤油灯,昏黄的光晕瞬间填满了小屋,墙上那张泛黄的“优秀知青”奖状格外醒目——那是十年前,他刚从城里来,因为表现突出,公社给发的。当时他还把奖状挂在最显眼的地方,心里满是意气风发,想着要在岭南干出一番事业。可谁能想到,这一待,就是十年。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颤抖着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木箱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一拉出来,灰尘扬起,在灯光下形成细小的光柱,呛得他打了个喷嚏。他用袖子擦了擦箱盖,打开锁扣——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高中课本,语文、数学、物理、化学,一本都没少。最上面那本《代数》的扉页上,还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工整的字:“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那是他十七岁时写下的,字迹还带着少年人的棱角,跟现在他手上的老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黄白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书页。十年田间劳作留下的老茧,刮擦着泛黄的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跟过去的自己对话。他突然笑了,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笑着笑着,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扉页上,晕开了几个小小的水痕,把那行字晕得有些模糊。

窗外,一轮满月高悬,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书页上。黄白擦干眼泪,从箱子最底下翻出一支钢笔——那是他考上高中时,父亲送他的礼物,笔杆已经有些磨损,却被他保养得很好。他拧开笔帽,在煤油灯下摊开一个旧笔记本,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这声音,跟窗外田间此起彼伏的蛙鸣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个夜晚最特别的旋律。

第二天清晨,生产队的铁钟准时响起,“当当当”的声音在村里回荡,叫醒了沉睡的人们。往常这个时候,黄白早就扛着锄头下田了,可今天,他却没去田里。他翻出箱底那件最整洁的蓝布衣裳,虽然洗得有些发白,却叠得整整齐齐。他又找了个帆布包,把几本课本和笔记本塞进去,背在肩上,脚步轻快地踏上了去县城的山路。

山路崎岖,满是碎石子,可黄白走得却格外有力,一点都不觉得累。路过村口时,放牛的孩子铁蛋牵着牛走过来,看到他背着包,好奇地问:“黄叔,你这是要去哪啊?今天不下田了吗?”

黄白停下脚步,摸了摸铁蛋的头,眼里满是笑意:“叔去……去追一个梦。”说完,他又迈开脚步,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像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路过吴梦娜的新家时,黄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院子里晾晒着一件红色的嫁衣,那是吴梦娜结婚时穿的,在晨风中轻轻摆动,像一团跳动的火焰。他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继续向前走去——他知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到了县城图书馆,门卫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副老花镜。他打量着黄白,见他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不像个读书人,便开口问:“同志,有借书证吗?”

黄白心里有点紧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那是他珍藏了十年的知青证,封皮都有些磨损了。他把知青证递过去,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大爷,这个……可以吗?”

老门卫推了推眼镜,接过知青证,翻开一看,里面贴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眉清目秀,穿着中山装,眼神明亮。他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满脸风霜的汉子,对比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行,登记一下就能进。”

日子一天天过去,知青点的灯总是亮到最晚。黄白把废弃的仓库收拾了一下,改成了书房,墙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笔记,连窗户上都贴着纸条。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读书,晚上煤油灯亮到后半夜,有时学得太投入,连早饭都忘了吃,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才想起还没吃饭。

村里人见他天天抱着书本,都在背后议论:“哎,你们听说了吗?老黄好像魔怔了,整天抱着书本念念有词,跟中了邪似的!”“可不是嘛,昨天我路过知青点,还听见他在屋里背诗呢,真是读书读傻了!”“我看啊,他就是想上大学想疯了,就他这年纪,还能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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