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漕运之争,初试锋芒(2 / 2)
光有海运和保险还不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萧战深谙此道,立刻启动了他在军中的老关系网。
回到自己的小院,他铺开信纸,磨好墨,开始写信。写的不是奏章那种文绉绉的东西,而是大白话。
“老王(原北疆斥候队长,现退役在幽州开马场),老子在京城跟人干架,被人卡脖子了!需要兄弟们搭把手!组织北地的商队,多收点皮货、药材、战马(注意,马匹要合法渠道),走咱们当年走私……啊不,是走的那些隐秘小道,或者干脆也试试从辽东走海路,运到津门跟老子的船队汇合!有钱一起赚!回来请你喝花酒!(备注:此条别让殿下看见,就说我请你们喝茶论道)”
又写了几封类似的,给不同的老部下。内容言简意赅,核心思想就一个:兄弟有难,速来帮忙,有钱赚!
他把信交给亲卫二狗:“找靠得住的人,快马加鞭送出去。告诉他们,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二狗咧着嘴接过信:“大人放心,保证送到!沙棘堡出来的兄弟,就认您这口!”
很快,北地就有了回应。一些胆大、念旧情且信任萧战的旧部开始行动。幽州的皮货商队、辽东的药农合作社、甚至还有几个小部落的头人,都开始组织货物,沿着萧战信中提示的路线,或走山间小道,或联系海船,向着津门进发。一条隐秘而高效的北地商路,悄然启动。
一个月后,津门码头,海风猎猎,带着咸腥气息。
几艘体型硕大、造型与传统漕船迥异的新式海船,缓缓靠岸。船帆收起,船身上悬挂着醒目的旗帜——底色为蓝,上面是萧战设计的抽象船锚图案,旁边还有四个大字。原本萧战非要写“日进斗金”,被李承弘知道后,强行改成了“平安通达”。
船一靠稳,跳板放下,工人们开始忙碌地从船舱里卸货。一箱箱来自东南的精致瓷器,一捆捆光滑绚丽的苏杭丝绸,一袋袋香气扑鼻的闽地茶叶……堆积在码头上,引得不少码头工人和路过的商贩驻足观看。
“好家伙,这么多货?走的不是漕运吧?”
“看样子是海船,从南边直接过来的?真够胆大的!”
“听说这是睿王府的船队,搞什么‘海运’呢!”
几乎与此同时,几支风尘仆仆的商队也抵达了津门码头。他们穿着厚厚的皮袄,带着北地特有的风霜之色,赶着骡马大车,车上满载着毛皮、山货、珍稀药材,甚至还有一些关外的特产。
负责在津门接应的二狗,穿着新做的绸衫,人模狗样地迎了上去。一个满脸络腮胡,身材魁梧的北地汉子跳下马,大笑着走过来,用力拍着二狗的肩膀:“二狗!几年不见,你小子穿这么骚包,都快认不出来了!”
二狗被拍得龇牙咧嘴,也笑着回捶对方一拳:“张头儿!您这手劲还是这么大!一路辛苦!”
被称为张头儿的汉子操着浓重的北地口音:“辛苦个球!比起当年在北疆啃雪疙瘩,这算享福了!告诉萧头儿,咱们这帮老兄弟,就认他!以后有啥好买卖,尽管招呼!刀山火海,皱下眉头不算好汉!”
两批货物在津门仓库顺利交接。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南北货殖,二狗心里乐开了花,对张头儿低声道:“成了!咱们这海运加北线,双管齐下,还真让他们卡不住!大人这脑子,咋长的?”
张头儿嘿嘿一笑:“萧头儿啥时候按常理出过牌?跟着他干,刺激!”
当大皇子的人还在漕运衙门里忙着安插亲信、制定各种针对睿王府商会的刁难条款和加税方案时,睿王府的货物已经通过“海陆联运”和“北线商路”,源源不断地进入京城市场。
由于省去了漕运沿途的层层盘剥和故意拖延,这些货物的成本反而有所下降,在京城市场上价格更具竞争力,而且种类更加丰富,南方的丝绸茶叶,北方的皮货药材,同时上市,引得京城百姓和商家纷纷抢购。
又一次朝会上,大皇子派系的一位御史,按照原计划拿漕运说事,出列弹劾睿王府商会“利用不正当手段,扰乱漕运市场秩序,其心可诛”。
还没等皇帝开口,睿王李承弘便气定神闲地出列,朗声道:“启禀父皇,儿臣商会近日之货物,多走海路及北地新辟商道,并未依赖漕运分毫,不知何来‘扰乱漕运市场’之说?反而因货源充足,路径新颖,为保障京师物资供应,开辟了新源,平抑了物价。此皆儿臣属下,太傅萧战,筹划之‘海运保险及多路货运’新法之效。”
老皇帝闻言,原本昏昏欲睡的眼睛亮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哦?海运保险?多路货运?萧卿,这又是你的手笔?”
萧战从武将队列末尾晃悠出来,笑嘻嘻地说:“回陛下,就是想着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得多找几棵树试试。顺便给商户的货物上个保险,让他们安心,免得整天提心吊胆。没想到效果还行,至少没给朝廷添麻烦,还省了漕运那边的损耗和麻烦,给国库省钱了不是?”
大皇子李承乾和安王李承瑾站在前面,脸色铁青,尤其是李承乾,拳头在袖中握得发白。他们精心策划的卡脖子战略,投入了大量政治资源,还没开始发力,就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带着尖刺还抹了油的铁板上,不仅没着力,还扎了自己的手,滑倒摔了个屁墩儿!看着萧战那副“我也没干啥,就是随便搞搞”的无辜表情,两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漕运之争,萧战用天马行空的“海运+保险”组合拳,漂亮地化解了危机,还顺势拓展了商业版图,让睿王府的财源更加雄厚。然而,接连吃瘪的大皇子和安王岂能甘心?另一位一直冷眼旁观的皇子——以文采风流、操纵清流舆论著称的二皇子李承泽,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他轻摇折扇,嘴角含笑,坚信笔杆子的威力,远比卡脖子要优雅,也更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