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京城的“战报”与各方反应(2 / 2)
“王爷,”一个将领走过来,声音冰冷,“咱们的粮草没了。”
李承瑞一愣:“什么?”
将领说:“大营被烧了。萧战的人趁乱摸进来,把粮草全点了。”
李承瑞浑身冰凉。
粮草没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三千残兵,撑不过三天。
三天后,他们要么饿死,要么投降。
“王爷,”将领说,“咱们怎么办?”
李承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想起八年前。八年前他也是这样,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窜。那时候他还有希望,还有退路。他可以逃到草原,可以东山再起。
可现在呢?
三万狼骑没了。火枪队没了。粮草也没了。
他还能逃到哪儿去?
草原上的狼国会放过他吗?他借了人家的兵,全折在沙棘堡,人家能饶得了他?
李承瑞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淡,在夜风中飘散。
周文士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王,您……您怎么了?”
爷
李承瑞看着他,目光空洞。
“周先生,”他说,“你说,本王这辈子,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周文士愣住了。
李承瑞继续说:
“本王是皇子。小时候,父皇也很喜欢本王。他说本王聪明,有出息。本王也觉得自己聪明,有出息。”
“可后来,萧战来了。他一个北境来的土包子,凭什么压本王一头?本王不服。”
“本王造反,输了。本王逃了两年,攒了两年的兵,回来再打,又输了。”
“本王以为火枪是底牌,结果他的比本王的好。本王以为三万狼骑能赢,结果他一顿炮轰,全没了。”
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轻:
“本王这辈子,是不是就是个笑话?”
周文士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远处传来狼嚎声,凄厉而悠长。
李承瑞抬起头,望着天上那轮惨白的月亮。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皇抱着他,指着天上的月亮说:
“承瑞,你看,月亮多亮。你长大了,要像月亮一样,照亮咱们大夏的江山。”
他那时候还小,不懂父皇的意思。他只是看着月亮,觉得好漂亮。
现在他懂了。
可他再也没有机会,照亮任何东西了。
“王爷,”周文士忽然说,“咱们还有一条路。”
李承瑞转头看他。
周文士压低声音:“投靠北边的鞑靼。他们跟狼国是世仇,肯定会收留咱们。”
李承瑞沉默。
投靠鞑靼。
那是比狼国更远的草原,更冷,更荒凉。
去了那里,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了。
可是不去呢?
留在这儿,等死?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周先生,”他睁开眼,声音沙哑,“你说,萧战会追来吗?”
周文士一愣,想了想,点头:“会。”
李承瑞问:“什么时候?”
周文士说:“最快明天。”
李承瑞点点头。
他望着远处漆黑的夜色,望着那轮惨白的月亮,望着那些蜷缩在火堆旁的残兵败将。
明天。
明天萧战就会追来。
明天,就是最后的了断。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传令下去,”他说,“让将士们好好休息。明天——”
他顿了顿,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明天,本王跟萧战,做个了断。”
山谷里,篝火渐渐熄灭。
残兵败将们蜷缩在火堆旁,沉沉地睡去。
只有李承瑞,坐在一块石头上,望着月亮,一夜未眠。
远处,沙棘堡的方向,萧战的营地里,灯火通明。
萧战坐在大帐里,面前摆着一张地图。
赵疤脸站在旁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国公爷,李承瑞应该是往这边逃了。阴山脚下有个山谷,易守难攻,他可能会在那儿扎营。”
萧战点点头:“明天一早,带兵去追。”
赵疤脸问:“今晚不追?”
萧战摇摇头:“晚上追,容易中埋伏。让他多活一夜。”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远处的夜色。
月亮很亮,照得大地一片银白。
他忽然想起先帝临终前的话:
“朕只求你——诛此逆子,固我河山。”
快了。
明天,就能给先帝一个交代了。
他转过身,走回大帐。
“疤脸,让兄弟们早点睡。明天,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