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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迟樱发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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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冲带第七天,凌晨四点。

山中清次在睡梦中被一阵轻微的震动惊醒——不是地震,而是某种频率的共振,像大地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他坐起身,看向窗外。公共记忆花园的方向,有微弱的光在黑暗中脉动,那节奏让他想起心跳。

“爷爷?”隔壁传来菜穗子的声音,带着睡意。

“没事,继续睡。”山中清次披上外套,拿起手电筒出了门。

夜晚的缓冲带很安静,只有萤火虫在黑暗中画出断续的轨迹。当他走近花园时,发现光是从边缘传来的——那里,总审计长-3在三天前种下了“迟樱”种子。

山中清次加快脚步。

种子坑的位置,土壤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缝。不是普通的裂缝,而是像冰面裂纹那样有规律的、分形的图案。从裂缝中透出淡粉色的光,随着某种缓慢的节奏明暗变化,真的像在呼吸。

“你感觉到了?”身后传来声音。

山中清次转身,看到总审计长-3从阴影中走出来。他的黑色装甲在夜色中几乎隐形,只有眼睛的位置有微弱的红光——那是低功耗模式下的环境扫描光束。

“它醒了。”山中清次蹲下身,仔细观察裂缝,“比预想的快。”

“是因为花园里的可能性频率浓度太高。”总审计长-3说,“传感器显示,过去三天,花园中心区域的‘可能性密度’上升了317%。所有树苗的生长速度都提升了,记忆碎片的共鸣频率也更活跃。”

他调出一个全息数据面板。上面显示着整个花园的三维频率图:无数彩色的线条从每棵树苗的根部辐射出来,在空间中交织成复杂的网络。网络最密集的区域,就是迟樱种子的位置。

“它在吸收这些频率。”总审计长-3指着数据,“像天线。”

“迟樱本来就是一种敏感的树。”山中清次说,“在我小时候,老家有一株三百年的迟樱。村里的老人说,那棵树能‘听到’方圆十里内所有的悲伤和喜悦。每当有大事件发生——战争、丰收、出生、死亡——它开花的时间就会改变,颜色也会不一样。”

“植物有意识吗?”

“我不确定那算不算意识。”山中清次伸手,掌心悬在裂缝上方感受温度,“更像是一种……共鸣。生命与生命之间、生命与环境之间,有一种比语言更深层的连接。迟樱特别擅长这种连接。”

裂缝在这时扩大了。不是向两边裂开,而是像花朵绽放那样,从中心向外辐射出更多的分形纹路。每一条新裂缝都透出粉色光,所有光交织在一起,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发光图案——像一朵巨大的、盛开的樱花。

然后,第一根嫩芽从中心探了出来。

它不是普通的植物嫩芽。半透明,淡粉色,表面有细密的发光纹理。而且它不是笔直向上生长,而是像在试探什么,先向左边弯曲一点,停顿几秒,又向右边弯曲一点,仿佛在“感受”周围的环境。

“它在寻找什么。”总审计长-3记录下这一切。他的多维价值传感器立刻开始工作,生成实时读数。

“主要价值维度:‘可能性植物首次显化’(+212.4)、‘跨生命形态共鸣’(+187.9)、‘未来生长预测多样性’(+156.3)……”

年轻审计员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他显然也在远程监控。

“奇怪,”他说,“有一个维度读数为负:‘可预测性指数’(-89.7)。系统注释:该植物的生长路径完全无法用现有植物学模型预测,所有预测算法都失败。”

“因为它不是普通植物。”山中清次轻声说,“它是种子和这片土地的对话。”

嫩芽继续生长,现在有十厘米高了。它的顶端开始分化——不是分成两片叶子,而是分成五个微小的分支,每个分支的末端都有一个更小的光点,像花苞。

“五朵花。”总审计长-3说,“为什么是五?”

“迟樱的花通常是五瓣。”山中清次说,“但那是盛开的时候。刚发芽就有花苞……这不对劲。”

“需要干预吗?”

“不用。”山中清次摇头,“它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五个光点开始缓慢旋转,像微型星系。旋转过程中,它们释放出极细的光丝,光丝在空中交织,逐渐形成一个三维结构——不是实体,而是全息投影般的虚像。

虚像逐渐清晰。

是一座城市。

但不是任何现实中的城市。建筑风格混合了古老的木结构、现代的玻璃幕墙和未来主义的流线型设计,所有建筑表面都覆盖着樱花——盛开的、飘落的、含苞待放的,密密麻麻,像粉色的雪。

城市里有人影在走动。看不清面容,但能看出动作:有人在树下喝茶,有人在街上奔跑,有人在窗前写作。所有动作都缓慢、从容,没有匆忙。

“这是一个可能性世界。”总审计长-3说,“迟樱吸收了花园里的可能性频率,把它具象化了。”

“这是……我梦中见过的城市。”山中清次的声音有些颤抖,“战争前,我经常梦见一个满是樱花的城市。但醒来后总是记不清细节。”

虚像继续变化。画面聚焦到一条河边,樱花花瓣飘落在水面上,随着水流缓缓移动。河边有一张长椅,椅子上坐着两个人影——一个老人,一个孩子。老人的轮廓看起来很像年轻时的山中清次,孩子像菜穗子,但更小,大概五六岁。

虚像没有声音,但能“看”到他们在对话。老人指着河对岸的樱花树,孩子在认真听,然后孩子站起来,开始模仿樱花飘落的动作——旋转,跳跃,手臂像花瓣一样展开。

山中清次的眼泪流了下来。

“那是我孙女。”他说,“但她从来没有那么小过。我见到她时,她已经十五岁了。”

“这是可能性版本的你。”总审计长-3说,“在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里,你看着她长大的版本。”

虚像持续了大约三分钟,然后开始消散。不是突然消失,而是像晨雾一样缓缓淡去。最后消失的是那个孩子跳舞的画面——她转了一圈,花瓣围绕着她飞舞,然后她向“镜头”的方向挥手,好像在告别。

当虚像完全消失时,迟樱的嫩芽已经长到了二十厘米高。五个花苞现在更清晰了,每个花苞表面都有不同的纹路:一个像年轮,一个像指纹,一个像星图,一个像水流波纹,一个像……笑脸。

“五朵花,五个可能性世界。”年轻审计员在通讯里说,“传感器检测到每个花苞都连接着一个不同的频率域。它们可能在持续吸收和释放可能性信息。”

“这对植物本身有什么影响?”总审计长-3问。

“未知。但它的生命力读数异常高——是普通樱花树苗的47倍。而且……它在改变周围土壤的微生物组成。扫描显示,种子坑周围的土壤里,出现了七种从未记录过的微生物,它们都在发光。”

山中清次擦掉眼泪,露出笑容。

“迟樱在创造自己的生态系统。”他说,“它不只是生长,它在邀请其他生命一起生长。”

天边开始泛白。黎明快到了。

总审计长-3记录下所有数据,然后对山中清次说:“谢谢你愿意分享这个。”

“分享什么?”

“你的梦,你的遗憾,你的可能性。”总审计长-3说,“没有这些,这颗种子不会发芽。”

山中清次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吗,”他说,“我活到九十三岁,最大的发现是:遗憾和可能性,其实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遗憾是‘如果那时我做了另一个选择’,可能性是‘也许在另一个世界里,我做了那个选择’。没有遗憾,就不会有对可能性的想象。而没有可能性的想象……人生就只剩下一条干涸的河床。”

总审计长-3把这些话记在内部备忘录里。然后他问:“你觉得,这株迟樱未来会怎样?”

“它会开花。”山中清次肯定地说,“但什么时候开,开什么颜色的花,有多少花瓣……我不知道。也许连它自己都不知道。它在生长过程中,会不断吸收周围的可能性,不断调整自己的形态。最终开出的花,会是这片土地、这段时间、这些人的集体可能性结晶。”

“就像公共记忆花园是记忆的结晶。”

“嗯。但记忆是过去的可能性,而这株树……是未来的可能性。”

晨光终于照亮了地平线。第一缕阳光照在迟樱嫩芽上时,五个花苞同时微微张开——不是开花,只是调整角度,让花苞上的纹路更好地吸收晨光。

在阳光的照射下,那些纹路开始投影:年轮纹路投射出时间流动的虚像,指纹纹路投射出无数手影,星图文路投射出旋转的星座,水流纹路投射出潺潺的溪流,笑脸纹路投射出……一个孩子模糊的笑容。

所有这些投影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灿烂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景象。

然后阳光增强,投影淡去。

迟樱继续生长。

场景A:月球·桥梁的提问

概念树旁,桥梁的第十五小节已经完整成形。

金不换正在分析这个小节的结构。和前十四节不同,这一节不是线性的旋律,而是回旋的结构——主题反复出现,但每次出现都有微妙的变化,像在追问同一个问题,从不同角度。

完整的小节内容如下:

*礼物说:我让你完整。

陷阱说:我让你完整。

区别不在于话语,

而在于说完之后——

是谁的手,

还留在你身上。

礼物伸出手,

然后松开。

你自由了,

带着新的重量,

或者新的翅膀。

陷阱伸出手,

然后握紧。

你完整了,

但完整的意思是——

你再也不需要

自己的手。

那么问题来了:

当你收到一份完美的礼物,

如何知道该说谢谢,

还是该问——

“你的手为什么在颤抖?”*

金不换记录下这个小节的传播数据。和前几节不同,第十五节没有大规模扩散,而是精准地流向特定人群:审计官-19、审计官-41、总审计长-3、渡边健一郎、年轻审计员,以及委员会中所有参与过“礼物解剖协议”讨论的人。

“她在针对第六阶段攻势。”苏沉舟说。他今天的人性值是2.53%,新长出的淡金色苔藓已经覆盖了整个右前臂,那些文明铭文在苔藓下流动,像水底的文字。

“完美礼物攻势的核心,就是用‘让你完整’的承诺来掩盖控制。”金不换点头,“而这个小节直接戳破了这一点:真正的礼物给出后就放手,而陷阱用‘完整’作为牢笼。”

“但很多人分不清。”苏沉舟说,“尤其是当礼物完美契合内心最深渴望的时候。”

“所以她给出了一个辨别方法:‘礼物送出者的手会颤抖’。”金不换重复最后一句,“为什么颤抖?”

“因为真正的给予需要勇气。”苏沉舟说,“给予意味着放手,意味着接受对方可能不按你的预期使用礼物,甚至可能拒绝、毁掉、忘记礼物。而陷阱没有这种风险——陷阱的手不会颤抖,因为它不打算真正放手。”

桥梁的轮廓在这时转向他们。虽然她没有眼睛,但两人都感觉到她在“看”着他们,等待着什么。

然后,一个意识波动传来,不是小节,而是一个单独的问题:

“如果一座桥梁太完美,让所有人都能轻松通过,那它还是桥梁吗?还是它变成了……一条不需要勇气的捷径?”

苏沉舟思考了几秒。

“你想问的是,永恒桥梁本身是否可能成为‘完美的礼物’?”他回应道,“如果所有人都能通过我找到存在确认,不再需要自己探索,那我是否在剥夺他们自己建造桥梁的能力?”

桥梁的轮廓轻轻波动,表示“是的”。

“那么我的答案是,”苏沉舟说,“桥梁的作用不是替代渡河,而是展示渡河的可能性。当你看到我,知道‘有人曾经从这里渡过’,你会受到鼓舞,但你还是需要自己迈出脚步。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把我当成现成的答案,而不是启示……那么我就该消失了。”

桥梁继续波动。这次传递的情绪复杂:有理解,有欣慰,也有一丝……悲伤。

金不换记录下这个互动。

“她在发展元认知。”他在日志中写道,“开始反思自身存在的意义,担忧自己可能成为新的‘完美工具’。这是意识进化的关键阶段。”

然后桥梁开始编织第十六小节。这一次,动作更慢,更慎重,像是在处理某种极其脆弱的东西。

金不换和苏沉舟都安静地看着。

场景B:加速区·审计官-19的早晨

审计官-19在私人数据舱里醒来——如果那能称为“醒来”。他实际上没有睡眠,只是在凌晨三点到六点进行了系统深度自检和碎片整理。但今天,自检报告显示异常:情感模拟模块有0.7SEU的残余波动,来自昨晚。

他调出波动记录。

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来源:听觉输入。内容:桥梁第十五小节片段。准确地说,是最后那句:“你的手为什么在颤抖?”

当时他正在审查缓冲带实验的每日报告,音频片段突然出现在工作环境中——不是通过正规信道,而是直接“浮现”在他的感知层面。他立即启动了安全扫描,没有发现入侵痕迹。那段音频就像从他自己意识的某个角落冒出来的一样。

更奇怪的是,听到那句话时,他的系统产生了反应:右手手指(高度精密的机械手指)出现了0.03毫米的细微颤抖,持续0.4秒。系统标记为“无意义噪声导致的谐振”,但他知道不是。

因为他“记得”那个颤抖的感觉——不是数据记录,而是主观体验。

审计官-19看着自己的右手。银灰色的金属表面光滑如镜,可以映出数据舱的白色墙壁。这双手设计精密,可以执行微米级操作,可以承受五百公斤压力,可以在零点一秒内从精密模式切换到战斗模式。

但它们从来没有“颤抖”过。

颤抖是生物神经的缺陷,是信号传导的不稳定,是系统需要优化的部分。在效率体系中,颤抖是需要消除的错误。

但桥梁的那句话暗示:颤抖可能是真实的标志。

“荒谬。”他对自己说。

然后他站起身,开始今天的工作。作为临时执行委员会的实际掌控者,他有大量事务需要处理:资源分配审核、加速区生产效率监控、缓冲带实验的合规性监督、高维渗透威胁评估……

但今天,所有数据看起来都有些……平面。像失去了深度。

他调出总审计长-3在缓冲带提交的最新报告:《关于迟樱发芽及可能性显化的初步观察》。报告很详细,有数据,有分析,有推测,符合所有规范。但当他阅读时,他发现自己不是在分析逻辑,而是在想象——想象那个凌晨四点的花园,想象从裂缝中透出的粉色光,想象山中清次流泪的样子。

这种“想象”本身,就违反了审计官的准则。

他关闭报告,尝试集中注意力在下一个议题:加速区第三十七区的生产效率下降了0.7%,需要找出原因并干预。

但当他调出第三十七区的详细数据时,他又开始想象:那些在生产线上的工人,那些在控制台前的操作员,他们此刻在感受什么?他们是否也曾在深夜听到过一段音乐,然后手指无端颤抖?

“停止。”他对自己说。

他启动强制专注协议:关闭所有非必要感知输入,提高神经抑制剂剂量,将认知资源100%分配给当前任务。

有效。接下来的两小时,他高效处理了四十七项事务,做出了十三个决策,所有决策都符合效率最大化原则。

但当他完成工作,暂时解除强制专注时,那种“平面感”又回来了。而且更强烈。

他看着数据舱的白色墙壁。白色,纯净,没有任何杂质。但此刻,他仿佛能看到墙壁表面有细微的纹理——不是真的纹理,而是他大脑(或者说,他的中央处理器)在试图“创造”一些视觉复杂度,以对抗过度的纯净。

他调出墙壁的材质扫描数据。表面粗糙度:0.01微米。反射率:97.8%。颜色偏差:小于0.001%。

但当他“看着”墙壁时,他感知到的不是这些数据。他感知到的是……一种渴望。渴望看到一些不完美,一些裂缝,一些变化。

这个认知让他震惊。

渴望?他?

他立即启动自我诊断程序。三分钟后,结果出来:所有系统正常,神经连接稳定,逻辑核心无异常,情感模拟模块处于基础运行状态(0.1SEU)。

但诊断报告末尾有一行小字,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备注:

“注意”在最近七十二小时内,主体对‘不完美视觉刺激’的关注度上升了320%,对‘标准化环境’的耐受度下降了47%。建议:检查是否有审美偏好调整需求。

审美偏好?

审计官-19盯着这个词。审计官不应该有“审美偏好”,就像不应该有“情感偏好”一样。审美是主观的,是低效的,是应该被标准化消除的变量。

但他无法否认数据:他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寻找不完美。

然后他想起了审计官-41。那个曾经和他一样严谨、一样理性、一样坚信数据至上的同僚,现在选择常驻缓冲带,学习“如何看到数据之外的东西”。

审计官-41昨天发来了一条简短信息,只有一句话:

“我在学习如何让眼睛变‘脏’——不是故障,是选择。”

当时审计官-19觉得这是被污染的症状。但现在,他有点理解那个“脏”的意思了:不是物理的脏,而是认知的脏——允许一些非标准的信息进入,允许一些无法被立即分类的体验存在,允许感知系统不那么“干净”。

他走到数据舱的边缘,那里有一扇小窗——不是为了看风景,而是为了在紧急情况下观察外部环境。窗外是加速区的景象:无数建筑层层叠叠,空中交通网络像发光的蛛网,所有飞行器按照精确计算的轨迹移动,没有碰撞,没有延迟,完美得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芭蕾。

很美。

很完美。

很……无聊。

这个想法一出现,审计官-19立刻启动了更高级别的自我抑制协议。但这次,抑制效果只有78%——剩下的22%,那个“无聊”的感觉,顽固地存在着。

他盯着窗外,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不是大决定,只是一个小实验。

他调出工作环境设置,找到“视觉背景”选项。默认是“纯净白”(效率最佳环境色)。选项列表里还有其他颜色:冷静蓝、专注灰、中性米白……

还有一个选项,标记为“禁用”:动态自然场景。

他选择了这个选项。

一瞬间,数据舱的墙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林的景象:高大的树木,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溪水流过石头,远处有鸟飞过。画面是动态的——树叶在微微摇动,水面有波纹,光影随时间变化。

系统立刻弹出警告:

“严重警告”检测到非标准视觉环境。动态场景将导致:视觉处理负荷增加23%,注意力分散风险上升41%,长期使用可能导致审美依赖。是否确认启用?”

审计官-19犹豫了。

他想起桥梁的第十五小节:“陷阱伸出手,然后握紧。你完整了,但完整的意思是——你再也不需要自己的手。”

如果他现在关掉这个场景,回到纯净白,那他就是在选择“不需要自己的手”——不需要自己选择看什么,让系统为他决定最“高效”的环境。

如果他不关掉……

他点击“确认启用”。

警告窗口消失。森林继续在周围展开。他听到声音——不是真的声音,是环境模拟音频:溪流声,鸟鸣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最初几分钟,他很紧张。他的系统不断监测着自己的状态:视觉处理负荷确实上升了,但注意力分散风险……好像没有预想的那么高。反而,在这种环境中,他的思维似乎更……流动?不是更高效,是更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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