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没神的日子挺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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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他还没发现，溜了溜了。”他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没想到，王座上那个身影居然开口了，声音如同洪钟般在殿堂中回荡：“你这个人类——是怎么来到中心神国的？”

陆剡剡都懵了——是我要来的吗？我明明是回自己的营地，不知道怎么就跑这里来了，我还说是你捣鬼呢。但这些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尊敬的神，我无意闯入，这就离开。”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脚下又开始往后挪。

可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不能动弹分毫——被禁锢了。

该死，连灵力都动用不了了！不让走？他到底想干什么？

陆剡剡心中咒骂不已，可那影子根本不管不顾，自顾自地说道：“我在你的体内感受到了纯净的圣光——你也是光明的信徒吗？”

“不！”陆剡剡直接否认，语气干脆利落，“我并不特别信仰某一位神。我只信奉——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那身影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殿堂中来回震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哈哈哈哈！这是我无数万年以来，听到的最大的笑话！凡人——是愚昧的。你给他们自由，他们只会懒惰；你给他们平等，他们会忘了尊卑；你给他们公正，他们只会认为你失去了威严；你还要给他们法治——难道是要定神的罪吗？”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一股磅礴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了下来。陆剡剡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压断了，他咬紧牙关，死死撑着。果然，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就没一个好鸟——一边说着什么神爱世人，一边干的都是欺软怕硬、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勾当。

“怎么？被我说中了，没法反驳了？”那身影撤掉了一些力道，让陆剡剡能够开口说话，语气中带着戏谑和轻蔑。

陆剡剡深吸一口气，忍着浑身的剧痛，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即便禁锢了凡人的身体——他们的灵魂，依然渴望自由。你即便将他们的尊严踩入泥土——他们的心，依旧渴望平等。你即便剥夺了公正——他们心里，依旧清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至于法治——失去了法治，即便神国，也要灭亡！”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混账！你是什么身份，竟然也敢质疑神的决策！”果然，大天使率先拔剑出鞘，剑刃上圣光流转，锋芒毕露。他作势欲扑，一剑就要将陆剡剡斩于剑下——但下一秒，那王座上的身影只是微微抬了抬手，大天使便如同被定格在半空中，然后像倒放的影像一般，乖乖退回原位站好，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憋屈。

“你说的……好像也不无道理。”那身影的声音低沉而悠长，仿佛在咀嚼着陆剡剡方才的话语，“但这并不是宽恕你冒犯的理由。说吧——你是如何来到此处的？”

陆剡剡知道，不说点实话是躲不过去了。于是他将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从误入这片世界开始，到遇见精灵、收服树人、对抗蛛母、护送蛮族，再到无意间踏入传送阵来到这里。这一讲就是半天。那王座上的身影居然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意味深长的沉吟。

“这么说……神国已经崩溃，就连太阳井和月亮井都毁掉了？”那身影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懊悔，“果然……当年酿成的灾祸，还是蔓延到了后世子孙身上。”

沉默了片刻，他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起来：“凡人，你打算怎么办？难道真的打算靠你那套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来推翻神的统治吗？”

陆剡剡迎着那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开口：“在我的家乡，早已经没有了神。人们活得好好的，过着所有人都向往的生活。所以——没有神的凡人国度，才是真正幸福的。反过来，神为什么要干预凡人的生活？是需要他们的供奉吗？不，神国的产出根本享用不尽。是需要信仰吗？神若不干预，信仰反而会更加纯粹。那么，你们为什么还要横加干预？非要给凡人世界带来战争和毁灭？难道你们认为——只有苦难，才能让人更坚定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