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密室疑云（1 / 2）
火箭筒的发射口，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圣哉透过护目镜，视线在利姆鲁（努力微笑）和安兹（努力传达无害）之间来回扫视，那眼神就像高级工程师在检查两个疑似携带病毒的U盘。
“证明。”圣哉的声音隔着战术口罩，沉闷而毫无妥协余地，“病毒具有认知干扰与拟态能力。不排除你们是病毒制造的幻象，或深度感染后失去自我仅存模仿本能的傀儡。提供只有真正的利姆鲁·特恩佩斯特与安兹·乌尔·恭本人才知晓的、非公开的、难以被外部观测模仿的验证信息。给你们十秒。九……”
利姆鲁和安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荒谬和急切。这要是在平时，他俩一个能甩出一堆只有穿越者才懂的梗，另一个能报出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各层精确到毫米的构造图。但现在，后面龙息喷溅和追兵叫嚷的背景音越来越近，头顶可能还有被鸡腿魔神追杀的风险，哪有时间搞这么复杂的身份验证？
“我……我前世是个叫铃木悟的社畜，最喜欢《超自然》系列扭蛋！”安兹抢在圣哉数到“七”之前，用最快的语速低声说道，这几乎是他最大的秘密了。
“我能完美复制任何吞噬过的物体形态和技能！”利姆鲁也赶紧跟上。
圣哉的动作停顿了零点五秒，似乎在快速分析这两条信息的“不可模仿性”。然而，他头盔下的眉头可能皱得更紧了。
“情报存在泄露可能。社畜心态与内在辅助AI均可通过长期观察或高级读心术获取模拟。验证失败。五、四……”
“不是吧？！”利姆鲁傻眼。
安兹的颅骨内，灵魂之火也剧烈晃动了一下。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勇者的“慎重”已经超出了常规逻辑，进入了某种“自我实现的被害妄想”闭环。任何解释都会被纳入“可能是病毒陷阱”的怀疑框架。
就在圣哉的倒数即将结束，手指似乎要扣下某个看不见的扳机（天知道那火箭筒是不是还连着其他触发装置）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突生。
并非来自前方慎重的勇者，也非后方混乱的战场。
而是来自他们的脚下。
坚硬、光洁、印有学园徽记的走廊地板，毫无征兆地、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线条一般，消失了一个规则的圆形区域。那消失的边缘光滑无比，露出下方深邃到看不见任何光线的、纯粹的“黑”。
“什……？！”
“哇啊！”
利姆鲁和安兹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叫，失重感便猛地攫住了他们。两人手舞足蹈，瞬间坠入那突然出现的黑洞之中，身影被黑暗吞噬。
圣哉在脚下出现异样的瞬间，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果然！提前怀疑地板可能被设置空间转移或吞噬陷阱是正确的！”他低喝一声，双脚猛地蹬地——并非向后跳跃，而是向上！他早已预先发动了恒定在靴子上的中级飞行术式！
他的身体轻盈地向上浮起，堪堪避开了那个扩散的黑洞边缘，离地约半米。
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洞和消失的两人，圣哉冷静地分析：“利用坠落分离目标？幼稚。只要保持悬浮……嗯？”
他忽然感觉到，靴子上传来的那股熟悉的、托举身体的魔力流，毫无征兆地中断了。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掐断。飞行术式，失效了。
“啧。预料到敌方可能具备区域性魔法无效化或驱散能力。”圣哉丝毫不乱，甚至语气里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他迅速伸手摸向腰间的一个华丽吊坠，“备用方案A启动——‘苍空之羽’飞行吊坠，发动！”
吊坠应声亮起柔和的青白色光芒，准备接替靴子提供升力。
然后，那光芒闪烁了一下，就像接触不良的灯泡，噗地一声，熄灭了。吊坠变得黯淡无光，如同普通的装饰品。
圣哉：“……”
他沉默了大约0.1秒。
“无妨。考虑到稀有魔法道具也可能因未知力场或诅咒失效，准备了备用方案B。”他语速极快，另一只手已然从背后的战术背包侧袋抽出一把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帚柄缠着胶带的魔法扫帚。动作流畅地将扫帚往胯下一塞，同时快速念诵了一句简短的启动咒文。
扫帚尾部的枝条猛地绷直，散发出稳定的魔法光晕，提供了可靠的浮空力。圣哉稳稳地站在扫帚上，悬浮于黑洞上方。
“纵使是传说中的魔法扫帚，其核心驱动符文也已在战前彻底分析并准备了手动应急注入魔力的预案，针对可能的核心干扰……”他继续着他的“慎重”解说，仿佛在给不存在的观众进行战术演示。
脚下的黑洞，那纯粹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在圣哉“预案C是……”的台词还没说完的刹那，黑洞的范围毫无道理地、违反物理常识地猛地向上方“涨”了一大截！就像平静水面突然涌起的黑色浪潮，瞬间吞没了扫帚的尾枝，然后是帚柄，最后将站在上面的圣哉整个人都卷了进去！
“……（被黑暗吞没的杂音）”
黑洞在“吞噬”了圣哉之后，心满意足（如果它有意识的话）地闪烁了一下，迅速缩小，消失。走廊地板恢复了原样，光洁如新，仿佛刚才那诡异的一幕从未发生。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莉姆愤怒的龙吼和追兵们的喧哗，证明着时间仍在流动。
坠落。
短暂的、仿佛穿过粘稠凝胶的失重感。
然后是并不算太沉重，但足以让人屁股发疼的撞击。
“哎哟！”
“唔！”
“咚！”
几声闷响和痛呼几乎同时响起。
安兹凭借不死者的身躯和袍子下的缓冲率先调整好姿态，稳稳落地（虽然骨架砸地声音有点响）。利姆鲁则灵活地在空中调整姿势，一个翻滚卸去大部分力道，单膝跪地。圣哉……圣哉是笔直掉下来的，但他身下垫着瞬间展开的、充满气的应急缓冲垫（天知道他什么时候拿出来的），摔得毫无烟火气，甚至落地后还就势一个战术翻滚，半蹲起身，火箭筒依旧紧握（虽然指着地面），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确认着陆。高度约十五米，下方为坚硬石质地面，无陷阱反应——初步判定。”圣哉快速低语。
“这里……是哪里？”利姆鲁站起身，拍打着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疑惑地看向周围。
安兹的猩红瞳火扫过环境，灵魂之火微微跳动：“一个封闭空间……并非我们之前所在的学园建筑结构。”
他们身处一个巨大的、近乎正方体的石室。墙壁、地面、天花板都由切割粗糙但严丝合缝的巨大灰白色石块砌成，石缝间填充着某种暗色的、已经干涸的物质。空气中弥漫着灰尘、旧石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光线极其昏暗，只有不知从何处渗入的、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光源，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头顶，那个吞噬他们的黑洞，在将圣哉也“咽”下来之后，就像吃饱喝足一样，闪烁了两下，迅速收缩成一个点，彻底消失不见。天花板完好无损，看不出任何曾经开口的痕迹。
“喂喂喂……这里到底是哪里啊？！屁股好痛！”一个熟悉又充满抱怨的声音从房间另一侧传来。
几人立刻循声望去，警惕地摆出防御姿态（圣哉已经将火箭筒重新抬起，对准了声音来源方向，不过被利姆鲁赶紧用手势示意放下）。
只见那边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或正在爬起几个人影。
揉着屁股龇牙咧嘴站起来的，是佐藤和真。他旁边，鲁迪乌斯·格雷拉特正一边扶着腰，一边紧张地左右张望，另一只手似乎下意识地想摸魔杖但摸了个空（可能掉下来时丢了）。菜月昴正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嘴里念叨着：“大、大家都还好吗？没受伤吧？”。
稍远一点的地方，鲁路修·兰佩洛基正快速地将跌落的娜娜莉的轮椅扶正（轮椅居然也掉下来了，而且看起来没坏），检查妹妹是否安好，他的眼神锐利，已经进入了分析状态。伊蕾娜则显得最为从容，她不知何时已经优雅地站定，正拍打着灰色魔女长袍上的灰尘，脸上带着“啊呀呀又被卷进麻烦事了”的招牌式嫌麻烦表情，但紫色的眼眸里也充满了审视。
“安兹同学？利姆鲁同学？还有……龙宫院同学？”鲁路修最先认出后来掉下的三人，推着娜娜莉的轮椅靠近几步，眉头紧锁，“看来我们遭遇了类似的情况。”
“你们也是从那个突然出现的黑洞掉下来的？”利姆鲁问。
“黑洞？突然出现？”伊蕾娜挑了挑眉，“我这边可是在躲那个狂热的后辈沙耶，刚找到一个安静的楼梯间，脚下就空了哦。真是的，连片刻安宁都不给。”
“我、我和爱蜜莉雅碳她们被冲散了，跑着跑着地板就没了！”菜月昴心有余悸。
“啧，我刚按住惠惠那笨蛋，准备找条安全路线去迷宫那边看看……”和真啐了一口，环顾四周越来越黑的房间，“结果掉到这鬼地方。话说这到底是哪？学园有这种地下室吗？”
鲁迪乌斯补充道：“我们也是刚掉下来不久，头顶的洞也是刚刚消失。”他指了指上方，那里现在是一片完整的岩石天花板。
就在这时，或许是感应到“访客”已经到齐，或许是某种预设的机制被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