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终究妥协(1 / 2)
何太叔对海忘苍竟将自己的底细洞察得如此详尽,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这便意味着,对方已然清晰掌握了自己手中这些古魔晶核的真实来历。
一念及此,何太叔心头猛然一紧,眸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紧紧锁定在海忘苍身上,久久审视之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寒意:
“道友既然对何某的根底了解得如此透彻,不知是何方神圣?是旧日故交,还是……与何某有宿怨未了?”
话音刚落,何太叔周身压抑已久的杀意终于再也无法抑制,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喷薄而出。
那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煞气,甚至冲破了他多年来以剑意铸就的束缚桎梏,铺天盖地般朝着海忘苍席卷而去,如同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欲将对方彻底笼罩其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静立在海忘苍身后的白玉骤然动了。只见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息间便挡在了海忘苍身前,面色冷峻,双眸紧紧盯着何太叔的一举一动。
她虽未发一言,但那眼神中蕴含的凛冽杀意与高度戒备,分明是在向何太叔传递着最直白的警告
——若他胆敢轻举妄动,那么挡在海忘苍之前的这名修士,必将毫不犹豫地出手反击。
面对白玉这充满警告意味的目光,何太叔却恍若未觉,神色丝毫未变。
他周身翻涌的煞气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汹涌,如怒海狂潮般一波接着一波向海忘苍压迫而去。
眼见对方如此咄咄逼人,白玉也不再保留,真正动了杀机。刹那间,她体内积蓄已久的煞气轰然爆发,与何太叔那铺天盖地的煞气狠狠撞击在一起。
两股煞气在虚空中激烈交锋,犹如两条黑龙纠缠撕咬,竟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这一幕,终于让何太叔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微微眯起双眼,重新审视起眼前这名容貌平凡的女修,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与忌惮。
在他看来,能够修出如此浓郁煞气,并且能与他不相上下的修士,放眼整个修真界也实属罕见,这白玉的身份,恐怕远非表面上看起来这般简单。
就在何太叔与白玉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几乎凝固之际,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忽然打破了这份窒息般的寂静。
只见一直静立在白玉身后的海忘苍,不疾不徐地迈步上前,越过白玉那紧绷的身躯,轻轻抬起手,在她的肩头拍了拍,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之意。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投向对面煞气翻涌的何太叔,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开口道:
“何道友当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不过区区百余年未见,难道就将海某忘得一干二净了么?”
此言一出,何太叔如遭雷击,整个人的心神猛然一震。
他死死盯着海忘苍那张年轻的容貌,眼中惊疑之色不断翻涌。
片刻的迟疑后,一个几乎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名字骤然浮现,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试探着问道:
“你……您是……海跃前辈?”
望着何太叔那写满不确定与惊骇的眼神,海忘苍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之色,坦然地微微颔首:“不错,正是吾。只是没想到,短短百余年未见,何道友竟已修至金丹中期。
以你们人族的修炼进境而言,这份速度着实不慢了。”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何太叔,“不过,你收集如此之多的古魔晶核,究竟所为何事?这个问题,你似乎还没有回答吾呢。”
面对海忘苍这看似温和却暗藏锋芒的逼问,何太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眼前这位前辈,与他之间的关系微妙而复杂,似友非敌,既有着过往的渊源,却又难以真正信任。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赵青柳对海忘苍的那番评价——狡猾异常,且极有耐心。
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前辈,若自己如实道出收集古魔晶核的真正目的,他是否会因此对自己动了杀心?
何太叔不敢赌,也赌不起。一时间,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三人之间那暗流涌动的无声对峙。
眼见何太叔沉默不语,海忘苍瞬间便洞悉了对方的心思——这是不愿如实相告。
然而他并未动怒,反而悠然一笑,脑海中迅速掠过关于古魔晶核的种种妙用,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直看透何太叔心底隐藏最深的秘密。
“让吾来猜上一猜,”
海忘苍语气悠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费尽心思收集这些古魔晶核,是想利用其蕴含的独特魔性,炼制一件防御类的本命法器,是也不是?”
说到最后,他微微扬起下巴,双眼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何太叔,那目光仿佛在说:你的秘密,吾已尽知。
被对方如此直截了当地戳穿心中盘算,何太叔不由得呼吸一滞,瞳孔微缩。
他抬眼望向那张笑意盈盈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苦涩的叹息:“不愧是当年被赵道友评价为‘老奸巨猾’的前辈,您猜得半点不差。”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直视海忘苍,“只是晚辈还有一事不明,想向前辈请教——百余年前,内海那一场惨绝人寰的血腥屠戮,可是前辈的手笔?”
海忘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
他倒是没想到,何太叔竟能将那桩陈年旧事与自己对上号。
不过他并未否认,反而坦然颔首,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错,确是吾手下所为。为了让吾能够成功转生,血祭了那片海域周边的几座岛屿。”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何太叔,“不过,以何道友你的阅历与心机,应当猜不到这一步。若吾所料不差,应当是那位赵青柳小友告诉你的吧?”
这番话虽是询问,语气却已是笃定非常。
海忘苍只需稍加思索便知,以何太叔的秉性,绝无可能凭空联想到那桩旧案,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赵青柳。他索性直接挑明,目光炯炯地等待着何太叔的回答。
面对海忘苍这近乎挑明的质问,何太叔并未直接作答,而是低声喃喃自语:“原来如此……竟真让赵道友猜中了。”
话音落下,他抬起头,神色已然恢复平静,目光坦然地直视着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
既然已经知晓对方身份,再绕弯子便显得多余,于是他开门见山地问道:“敢问前辈,此次莅临此地,究竟所为何事?莫非是冲着脚下这座监牢中镇压的古魔而来?”
何太叔心念电转,瞬间便推断出海忘苍此行的唯一可能——图谋这座巨大监牢深处的古魔。
然而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以海忘苍以往的境界,这古魔对他而言究竟有何价值?
“不错。”
海忘苍闻言,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之色,上下打量了何太叔一番,“何道友虽不及赵青柳那般慧眼如炬、洞察人心,但也算得上是个聪明人。”
话音方落,他微微侧首,向身侧的白玉轻轻颔首示意。
白玉心领神会,身形飘然移至那名鲁姓修士身前。
只见她缓缓抬起纤纤玉手,指尖倏然延伸,化作锋锐如刃的利爪,缕缕浓郁的黑气如灵蛇般缠绕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