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杨宪的傲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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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平静，扫了杨宪一眼，行了个礼。不多不少，不冷不热。

“杨大人。”

杨宪在心里给他补了一条评语：架子不小。

“小道长辛苦了。”杨宪笑着说，语气很和善，像是长辈关怀后辈。“祈雨的事，一路上都在传。了不起。”

“小道长”三个字出口的时候，陈守拙的眉头皱了一下。

刘渊然倒是毫无反应，像没听出这称呼里的俯视意味。

“杨大人过奖。”他说完，转身继续查看那堆设备。

杨宪的笑容没变，但眼底的光冷了一度。

他不介意别人不给他面子。他介意的是这个年轻人似乎根本没把他的“面子”当回事。

“本官此次奉密旨前来，查办临淮相关案件。”杨宪的语气从“关怀后辈”切换成公事公办，“事涉粮商、勋贵族人，还有白莲教。你的使团在这里已经待了些日子，对地方情况比我熟，而且人手也多。留下来协助调查，于公于私都方便。”

这话说得漂亮。“于公于私”四个字，既给了台阶，又堵了退路。

刘渊然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身。

“杨大人，我的差事是赈灾祈雨。临淮的雨下了，朝廷的粮队也到了。我需要尽快赶往下一个县。”

完全不给面子。

陈守拙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

杨宪盯着刘渊然看了一会儿。

这个年轻人说话的方式让他不舒服。没有冲撞，没有无礼，但有一种更让人恼火的东西。

不卑不亢？不对。卑和亢至少说明他认为双方之间存在高低之分。但刘渊然的态度像是在跟一个平级的人商量事情，甚至连商量都算不上，只是通知。

杨宪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陈知县。”杨宪忽然转向陈守拙。

“下官在。”

“先去把案子的卷宗和涉案人员名单整理一份给我。我稍后去县衙取。”

“是。”陈守拙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

校场上一下子安静了不少。搬东西的人还在忙活，但离得远，听不清这边说话。

杨宪看着陈守拙的背影消失，然后转回头。

“刘钦差。”他换了称呼，但语气比之前更轻、更慢。“能借一步说话吗？”

刘渊然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杨宪觉得自己被称量了一下。

“可以。”

两人走进校场边的一间空屋。

杨宪走在前面，进门后站到了桌案后侧，这是审讯者的本能位置。

刘渊然跟着进来，站在桌案前方。

杨宪回过身，右手搭上房门。

“砰。”

门关了。

屋里的光线暗了一半。从窗棂透进来的阳光在地面上切出几道窄条，细碎的灰尘在光柱里打转。

杨宪从袖中取出一个物件，放到桌上。

赤红漆封，明黄绸面，盖着一方朱印。

密旨。

杨宪把密旨才慢慢推过去。

“小道长。”

杨宪又用回了这个称呼。

“你知道这是什么。”

刘渊然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他当然知道。

“密旨上写得很清楚，”杨宪开口，语速比刚才慢了一截，每个字都咬得很实，“本官受陛下亲命，全权彻查凤阳粮商勾结、囤积居奇、兼并田产一案。涉案人等，不论官阶品级、功勋爵位，一查到底。”

他顿了一下。

“凤阳府及下辖各县，所有衙门，所有在差官员，一切人力物力，本官均有权调动。都尉府亦在协办之列。”

说到“都尉府”三个字的时候，杨宪特意看了刘渊然一眼。

你手底下那些暗探，也在我的调动范围之内。

杨宪把手从密旨上收回来，背到身后。

“下跪接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