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 庙堂之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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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他轻轻扫过,声音依旧低沉中透着悲悯:
“可知尽是险关,尽是盘算,尽是雾茫茫。”
“可知,功劳本上,未必轮着功行赏。”
“多少清白的愿望,就有多少张染黑它的网。”
“名和禄,一把算盘,叮叮当当响~”
不少懂行的人,鸡皮疙瘩悄悄浮了起来。
这...这也太敢说了吧?
他们看明白了。
这座风光无限城,说得是娱乐圈,说得也是一切名利场。
一群少年布衣简衫,欢喜而来。
有人前程万丈,有人蚂蚁爬墙。
争来争去的奖杯座次,争来争去的资源咖位,说到底不过是墙缝里的一点月光。
圈子里的尊卑座次,说到底都是庙堂里的算盘。
多少清白初心,最后都被染黑的网兜住。
有更聪明的人,咽了下唾沫,心中想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实:
“刚刚的弹幕问题,宋御不是不回复。”
“而是转眼用一首歌,去回复??”
这词、这曲...
可知功劳本上,未必论着功行赏。
这么敢说吗?
后台的总导演,心脏听着都颤起来了,这样行吗?
宋御没管那心思各异的众人,手指用力,忽然扫了一下重弦。
“呜~~”笛声扬起,亮得像破开云层的月光。
宋御的嗓音骤然拔高,副歌部分倾泻而出:
“我当逐明月枕清风,一身坦荡如城门少年郎。”
“我当工有所偿,学有所用,无人欺我无依傍。”
“我当敬来路敬高山,敬春日花开花落的街巷。”
“我当敬那庙堂之外的月光。”
四段歌词,铿锵有力。
既有民谣质朴,又带摇滚张力。
听众听得心中直颤。
宋御的每一个“我当”,都像是锤子砸铁砧,一下一下,敲击在心脏上。
“啪啪啪。”台下有人下意识鼓掌,掌声刚起就收了回去,生怕打断歌声,变成了一种压抑着的激动。
宋御确实不是在唱歌,而是在念一篇檄文。
当然,也更像是春日午后晒太阳的老者,在絮絮讲述街坊邻里的故事:
“敬挑夫一碗茶汤,赚一斗米小小的筐。”
“爹爹在长安行商,平了赋税还有盈账。”
“节日里河灯有光,舞姬个个腿脚有伤。”
“小沙弥摇摇晃晃,追得猫儿跃过红墙。”
燕京,一间狭小的出租屋中。
电视机的光,映在一张布满沟壑的脸上。
刘大庆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酒和下酒小菜。
他就是前几天被金鹰奖提名最佳男配的那名演员。
此刻,他端着酒杯,直直看着电视,眼眶有些红润。
他想起了自己刚入行的时候,那时候确实是个少年郎。
从老家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来到燕京。
然后就是三十年的,兢兢业业,勤勤恳恳。
尽是险关,尽是盘算,尽是雾茫茫。
一滴眼泪毫无征兆的掉进酒杯里。
电视上,宋御继续唱着,声音却变得沉稳坚定起来:
“再大的楼宇城郭,再小的市井烟火。”
“不过是你你我我,一步步往前磕。”
“没仰仗谁的光,也没投靠谁的脏。”
“没得过奖赏,却也没挥舞棍棒。”
有人踩人上位,有人拉人下马,有人随遇而安。
短短几句歌,有人听得热泪盈眶,有人听得热血上涌,还有人听得面色微赧,坐立难安。
听到这儿,哪怕是最不敏感的人,都品出几分意味。
“也罢明了暗话,心照可宣,无愧天地间。”
“酒来一杯敢当,致我年少志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