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跑题的紫霄三讲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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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钧缓缓睁开了眼。

道音起时，整座紫霄宫仿佛都沉入了另一种时空。鸿钧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穿透元神，落在识海深处如钟鸣回荡。他从天地生灭讲起，从混沌初分说到万物演化，层层铺展，句句指向那终极的道。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沉浸其中。

可讲至中途，话锋忽然一转。

鸿钧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层无形的重量，像是天穹在缓缓压低：洪荒古训，疆土凭力而定，疆域由天道分配。自古如此，万族共守。

他顿了一顿。

然近来世间兴起买卖地土、祭天立契之事，以契约分割山河，以文墨圈定疆界——此乃前所未有之举，不在古训之中，亦不在天道初定之法内。

殿中气氛骤然一紧。所有人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文渊——可文渊依旧倚着柱子，面不改色，甚至咬了一口手里的灵果，嚼得嘎嘣脆响。

鸿钧没有看他，继续说道：天道契约既已烙印虚空，已成定数之约，本座不会凭空抹除。然则天地疆域，不可尽数交由交易而定。凡事当有度，契约可行，但不可滥行；疆域可易，但不可妄易。若以契约乱天地本末，终将引来反噬。

一番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字字如刀。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明白——这是在敲打文渊。契约买地的玩法被鸿钧亲口承认了合法性，可同时也被套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可行，但有限度；可用，但不可无度。

文渊咽下那口灵果，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脸上笑意不改，眼底却掠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话音刚落，女娲便起身了。

她拂袖而立，姿态端庄，语气不卑不亢，字字清晰：道祖在上，人族本困守蓝星一隅，终非长久之计。如今借契约法理行走万域，未曾作乱，只为求生繁衍、传承文明。还望道祖开恩，撤销昔日圈禁人族之天道御旨，使人族得享天地广大之生机。

殿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鸿钧的回答。

鸿钧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女娲身上，那目光里既无赞许也无否决，只是平淡如水的注视，良久，他开口：人族行走洪荒，既未违天道，未乱秩序，便不必再以旧旨禁锢。然根基仍在蓝星，不可动摇。

这句话说得含混——既没有明言撤销御旨，也没有阻拦人族外出。可落在女娲耳中，便已是天大的让步。她躬身一礼，重新落座，面色平静如常，可袖中的手指轻轻松开了——大半目标，算是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