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庆余年5(1 / 2)
抵达儋州之时,若水早已提前在范闲居所的隔壁,置下了一处清净雅致的宅院,院门之上,端端正正挂好了一方张府的木匾。
直到此时,她才从依依口中得知,那位被天道选定的气运之子,如今有了人间的名字——范闲。
安顿妥当之后,按邻里之礼,湄若自然要前往隔壁范府登门拜访。
她被范府的下人恭敬引着穿过前院,刚踏入内院的月洞门,一眼便看见了坐在门口青石板石阶上的小男孩。
范闲正百无聊赖地托着腮帮子,小小的身子靠着廊柱,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刚与妹妹分离的落寞。
他被范府精心教养得极好,年仅五岁,个头竟比始终维持着六七岁模样的湄若还要高出一截,肌肤白净,眉目清秀,一眼便能看出是个灵气十足的孩子。
而范闲这边,自妹妹被送走后,院中便只剩他一个孩童,正闷得发慌,骤然看见迎面走来的小邻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小女孩,生得极好看,肌肤胜雪,眉眼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只是小脸没什么表情,安安静静的,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可在范闲眼里,这般模样非但不冷淡,反而格外惹眼,能有这样一个好看的小玩伴,倒也是件不错的事。
湄若登门拜访过范府,不过半日功夫,邻里之礼已尽。
待到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儋州城内灯火渐次熄灭,整座范府隔壁的张府,也只剩下窗前一抹微弱的灯光。
她并未安歇,只是安静地坐在房间内,指尖轻捻,似在静待什么。
果然,夜半时分,窗外风声微不可查地一滞。
下一秒,房间内空气轻轻一颤,一道黑衣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暗处,身形挺拔如枪,蒙眼的黑布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正是当年在火海中带走范闲的五竹。
湄若早知他不会缺席。
在她决定来儋州之前,便已通过若水摸清了五竹与范闲的全部动向,这位始终隐在暗处守护范闲,绝不会对她这个突然出现在小主子身边的邻居视而不见。
他在范府附近悄悄开了一间不起眼的铺子,日夜守着范闲,也时刻盯着所有靠近范闲的人。
而湄若这般刻意住进隔壁、大张旗鼓挂起张府牌匾,本就是有意引他现身。
四目相对,一室寂静。
湄若依旧是那副六七岁孩童的模样,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被深夜闯入者惊扰的慌乱,反倒像是早已备好茶水,静候故人来访。
夜色静谧,烛火轻摇,将一室光影拉得悠长。
湄若抬眸看向立在暗影中的黑衣身影,唇角微平,语气清淡却带着几分故人重逢的淡然,轻轻开口:
“好久不见。”
自当年火海别院外一别,她远赴极北封存叶轻眉,他留在儋州守护范闲,岁月匆匆流转五年,二人竟自此再无交集。
五竹站在原地,蒙眼的黑布纹丝不动,周身没有半分多余的气势,却自带一股冷锐沉稳。
他从来不会因为湄若这副六七岁孩童的模样,便真将她当作无知小儿——当年火海之中瞬移救人的段就不会是孩子。
他依旧是那副直白的性子,不绕弯子,不客套寒暄,开门见山,语气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