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突袭X说服X重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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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白马创手下的一千多名警力同步突击的七个据点是一棵树的枝叶,那么据点真正的根就扎在东京心脏地带一栋四十层的大厦里。
摩根大厦在东京湾畔矗立了四十八年,整栋大厦为全玻璃幕墙,夜晚会亮起冷白色的轮廓灯,像一个巨大的冰柱。而在这座冰柱内部,流淌的不是资本,是黑金。
地下一层到地下四层,是摩根资管在日本的“核心智库”。表面上存放着客户档案和投资协议,实际上,那些文件柜里塞满了借名账户、海外信托、政治献金的流水记录。
这个扎根日本半个世纪的外资巨头头顶插着星条旗,背后是包含米字旗在内的跨国资本,白马彻动它就是外交事件,但黑衣组织可以,也很乐于做这件事——尤其是对于琴酒来说。
借着虎田武陟的攻击脱身是拉莱耶的事,但虎田武陟真敢对拉莱耶下手,这份仇琴酒不报也就不是他了。
几乎是在白马彻下令动手的同时,一辆白色的厢型货车停在大厦侧面的货物装卸区。
十一个人影无声地从车内落在地面上,他们穿着深灰色的工装,胸口印着伪造的“东京电力メンテナンス”(东京电力维护)字样,头戴安全帽和防尘面罩。为首一人细看能从帽檐下看到一点点银色发丝,但面罩没有遮住的眼睛却绝对没有一丝属于老年人的衰老。
这支队伍很快分成三组,一组从货物电梯下至B4层,控制核心服务器机房;一组从员工楼梯上至顶层(40F)的行政办公室,控制执行董事室——那里是摩根资管日本分社的真正大脑;一组直取安保监控室,切断大厦内部通讯。
“嗞——”
极短的电流声后,虹膜识别仪的屏幕闪了一下,变成雪花。金属门的电磁锁失电,门体失去了锁止力。
琴酒无声推开了门,他的手指节修长,透着一种近乎优雅的骨感,却在虎口与指腹处盘踞着层叠的薄茧——那是长年与冰冷枪械较劲留下的勋章,薄而坚硬。
明明是苍白的肤色,却带着原始而蓬勃的野性张力,仿佛随时能爆发出撕裂猎物喉咙的力量,此刻,琴酒手上的关节发出了细微的脆响,像蓄势待发的雪豹。
“大哥。”伏特加递来一双外表平平无奇的橡胶手套,这手套完美地贴合琴酱手部的每一寸轮廓,将危险的野性收敛于沉静的伪装之下,只留下指尖依然灵活的弧度。琴酒双手轻轻互握,让手套更服帖地固定住,这预示着一场屠杀的到来。
“噗——噗——”
装着手工打磨消音器的手枪声音被压制到比掌声还轻。两颗子弹几乎同时到达目标。左侧的保安后脑中弹,身体向前倾斜,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右侧的保安则是侧颈被击中,弹道切断了脊髓,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接瘫软,无声地倒下。
一枚小型烟雾弹从门缝底部塞进去,十秒后,烟雾开始在监控室内扩散,琴酒一脚踹开了门。
白色的浓烟扑面而来,室内的所有人都捂着口鼻,有两个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琴酒欺身而上,左手抓住了敌人想要反击的手,手枪枪托猛地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一个在活人头上不可能出现的凹陷瞬间形成。
伏特加坐到监控台前,从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用一条数据线接入监控系统。屏幕上,所有摄像头的实时画面开始被替换——从现在起,整栋大厦的监控系统看到的,都是他们想让别人看到的画面。
*
“小林子,为什么?”
发现自己双手被缚的大和敢助眼神复杂地看向驾驶座上的林笃信。
——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那天在追逐御厨贞邦的时候,他看到了把天文观测车偷出来私接天线窃取卫星情报的林笃信,他当时还没看清楚林笃信在做什么,下意识喊了一嗓子。
就是这一嗓子,受惊的林笃信直接一枪打中了他的左眼,剧烈的枪声震动山体积雪,引发了大规模的雪崩,也同时改变了他和上原由衣的一生。
天文观测车有自动驾驶模式,不需要驾驶员一直操作。林笃信靠在天文观测车的座椅上,窗外是八岳连峰终年不化的积雪,他没有看大和敢助,只是默默把玩着手里的枪:“你问哪个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鲛谷浩二?为什么要杀御厨贞邦和鹫头隆?还是为什么要杀栖原金造他们三个?”林笃信摸了摸下巴:“这么看来,我杀的人也不怎么多嘛。”
大和敢助像是在看一个占据了熟人身体的鬼魂:“毛利侦探说的是对的,鹫头隆没有要杀人的意思,是你......不对,那舟久保英三也是你杀的?”
林笃信一拍脑袋:“啊,抱歉,把他给忘了。没错,我杀了他,谁叫他竟然想要原谅害死真希的鹫头隆,还当着我的面?无论是让真希大晚上一个人去枪械店清点子弹还是擅自替她原谅让真希难过得自杀的罪魁祸首,他都向我证明了一件事——他不配当父亲。”
大和敢助全都明白了:“你就是舟久保真希那个神秘的男朋友。”
林笃信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啊,原来你这几天不是在买醉,而是还在秘密调查这件事吗?没错,我就是真希的男朋友。”
大和敢助的手被困住,只能把头靠在车窗上清醒一下,整理思路:“......所以,你做这一切的初衷就是给舟久保真希报仇?因为鹫头隆因司法交易获益得到缓刑,让舟久保真希觉得不公平而自杀.....所以你就要盗取整个国家的卫星情报,还杀了全然无辜的鲛谷警部?”
林笃信重复着他的话,低低笑出了声:“觉得不公平而自杀.......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竟然能轻飘飘的说出这样的话?!敢助君,你就从来没觉得自己也得到了不公平待遇吗?还是说,你已经被驯化到真的相信那些公平正义的鬼话就能补偿你的一生了?”
林笃信转过脸来,看着大和敢助的表情没有愤怒,只有怜悯。
“你的公平,是一场交易让毁了别人一生的人从牢里轻飘飘地出来,什么都没做错却被人毁掉一生的人独自跳下悬崖的公平吗?”
“还是让花天酒地,光明正大地蚕食这个国家,趴在民众头上吸血的政客一夜换好几个女人,而你——这辈子破过的案比很多碌碌无为的人一辈子的案件卷宗都厚的真正有能力,有理想的好警察却拄着拐杖、瞎了一只眼睛,胸前开了个洞,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不敢靠近的公平?”
大和敢助真被他给气笑了:“如果我记忆没出问题,你刚刚还自己承认是你射瞎了我的眼睛吧。”